遇妖(2/2)
好半晌,兩人才終于從他們的話語之中的得知這就是他們留宿那戶老人所說的——隔壁牛家的孩子。
看出兩人是修仙之人,帶頭的村民一下跪倒在地:“多謝兩位仙師為我村抓住這心腹大患,我是長壽村的村長,本人代全體村民感謝兩位仙師的大恩。”
“現在請将他交給我們,待天亮之後,我們将其處以火刑,還那些失蹤的孩子一個公道。”
說罷便使眼色讓其他村民從田邊月手裏接過小虎妖。
田邊月卻只是微微側身躲開了他們伸來的手,聲音聽不出情緒:“尚未查清事實……”
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卻仿佛一顆巨石落入村民的人潮之中,一時間群情激憤,打斷了她的話:“怎麽,不願意交給我們,難不成是想包庇這妖精。”
說着似乎抄着手中的家夥什就将三人團團圍住,作勢就要攻擊。
謝逢生有些着急:“你們乾什麽?別亂來啊!”
田邊月本來聽到謝逢生說卦象有異,便想将小虎妖帶回去控制住,待他醒轉後再慢慢詢問。
只是目前的情況,若是僵持下去,恐傷普通人。
于是她放開了抓着小虎妖的手,村民一把将其扯了過去,用手臂粗的麻繩将其捆了起來。
得到想要的小虎妖了,村長便又換上了敬畏和善的神色:“兩位仙師,若不嫌棄,待明日處刑之後,與村民們一同慶祝。”
謝逢生沒有說話,面前的村長給他的感覺,甚至都不如那個小虎妖舒适。
田邊月搖了搖頭:“不必,既然此間事了,天亮我們便要啓程離開。”
聽到田邊月說完這句話,村長好像突然放下了什麽似地舒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便祝仙師一路順風。”
回到留宿的房間,田邊月始終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謝逢生感受到她的低氣壓,也不敢說話,只是将輕聲将他們的遭遇同昙寂說了個清楚。
翌日清晨。
“什麽!!”沈南星聽到謝逢生訴說昨晚的情形時,驚怒交加,拍案而起:“真是不識好歹,你和師姐可是幫了他們诶。”
說着就氣沖沖地要出門去:“再說了,師姐不是都說了還沒查清嗎?他們憑什麽行刑!”
然而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巨響。
幾人立刻聞聲趕去。
只見那個小虎妖掙脫了束縛,滿身傷痕的他此時正抓着另外一個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孩子,雙眼猩紅,口水順着他的獠牙流淌出來。
牛家夫婦互相攙扶着哭得撕心裂肺:“啊啊啊!大娃,你放開你弟弟。”
“實在要咬,爹娘給你咬。”
被喚作大娃的小虎妖動作頓了一瞬,只是下一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下子咬在了那孩子的肩頭。
見此情形,牛家夫婦就要沖上去,只不過被昙寂及時用心鐘隔離開來。
田邊月瞬時一劍擊發,小虎妖動作卻比昨晚更為靈敏,躲過這一擊後,繼續咬着男孩的肩頭,随着他的撕咬,一抹帶着詭異符文的紅色靈力自男孩的體內溢出,随後鑽進小虎妖的身體裏,讓他瞬間痙攣,痛苦倒地,目光卻緊緊地盯着田邊月,斷斷續續地從嘴裏擠出幾個音節不明的字:“救……救……我弟弟。”
田邊月站在他的面前也沒有聽清他說什麽,只是垂眸看着他,月宵劍寒芒閃過,于小虎妖而言,便是審判即将來到。
“你在我眼前,傷了兩人,作下惡事便要承擔後果。”田邊月舉起月宵劍,就要刺下。
“等等,師姐!”沈南星出聲阻止,因為她從小虎妖的臉上看到了釋然,以及眷戀不舍,直覺另有隐情,便猝然跳出攔在了小孩面前,逼得田邊月的劍停在了她的胸口半寸之處:“師姐,你看他眼裏沒有一絲兇光,這不合道理呀,我感覺另有隐情。”
田邊月卻冷臉呵斥道:“別拿你那虛無飄渺的直覺來同眼前事實說話!”
“他已經在我的眼前傷了兩人了!如若我昨晚沒有心軟,徹底履行除惡務盡的職責,他就沒有傷害第二個人的機會!”
“走開!”
田邊月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吓得沈南星渾身一顫。
這種怒氣,她從未在田邊月身上見到。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堅持自己的直覺:“我不,就算要殺他,也得弄清楚原委,不能這麽輕易作出判斷!”
田邊月氣急,月宵劍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發出铮鳴:“我讓你讓開!”
沈南星也梗着脖子,倔強不已:“我不!師姐,你不能如此武斷,不分青紅皂白!”
就在兩人僵持之下,一枚心鐘落下,将沈南星和田邊月隔絕開來後。
昙寂步伐一如往常,緩步走到沈南星面前将她扶起,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後,走到小妖面前,溫和卻又直白地盯着他的眼睛,眼中綻開金光,他心通運轉:“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