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1/2)
分歧
金光散去,他揮手釋出靈力為小虎妖穩固靈力地同時轉頭看向沈南星,聲音柔和如常:“沈仙友。你可有攜帶傷藥?”
沈南星忙不疊地點頭:“有有有!”說着就從別在藥間的百寶囊中搗鼓半天,掏出一瓶飄着靈氣的金瘡藥遞給昙寂,試探問道:“大師,是不是另有隐情?”
雖然她此時并不明白昙寂是施展了什麽法術,但是就是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一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昙寂手上的動作未停,有條不紊地為小虎妖治着傷,聲音也不徐不疾的說道:“是。”
得到昙寂肯定回複的沈南星立刻就有了底氣,如果說之前她是靠着虛無缥缈的直覺與田邊月對峙,那麽這時候她就如拿着尚方寶劍一般自信,轉頭看向田邊月:“師姐,昙寂大師都說另有隐情,他的修為可是在你之上。”
“依我看來,此妖并非惡妖,不必趕盡殺絕,真相也絕非如此。”
田邊月只是冷冷看着她,手腕輕動,月宵劍的寒光映照在了她的瞳孔裏,驚得沈南星倒退了半步。
她這才發現月宵劍的靠近劍柄的劍身處刻着四個大字——除惡務盡。
這是田邊月修行多年的信條。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她執劍向前,逼得沈南星不斷倒退。
昙寂聲音依舊平和:“田仙友,等到今晚子時,一切便有了分曉。”
他的話語之間沒有勸說之意,卻有一種奇妙的,令人信服的能力。
田邊月沒有立刻回複,但月宵劍劃出一道寒芒,落回劍鞘中,她丢出一根流轉着符文的鐵鏈:“這是我師兄打造的捆妖鏈,勞昙寂法師捆上。”
“我便在此等到子時。”
說罷,腰挂長劍,如一棵青松一般站到了一旁。
臨近子時,被囚禁起來,一直處于昏迷狀态的小虎妖突然睜開了雙眼,奇異的紅色妖紋自他的眼角延伸到額頭。
他焦躁不安,嘴裏嗚咽着發出嚎叫,極力的想要掙脫捆妖鏈,只不過越是掙紮捆妖鏈就越束縛得緊,沈南星都能聽見勒得他的骨頭咔噠一聲。
但他卻沒有停下掙紮的意思,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疼痛。
沈南星看得不忍,有些焦急地試探開口:“師姐,你能不能把捆妖鏈放松一點,我感覺他要被勒壞了。”
田邊月眉梢微垂,她自然看出了小虎妖的不同尋常,可她已經心軟過一次了,這次……不行。
見田邊月沒有反應,沈南星又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昙寂。
昙寂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小虎妖一瞬,掌心輕擡,那不斷收縮的鏈子便驟然停止了繼續收縮的态勢,但卻沒有放松。
他緩步到沈南星身側,俯身低語,聲音溫和得像她曾經夢到的那方有些小的卻溫柔托着她的蓮臺:“沈仙友。不必焦灼,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眼看見,親身經歷,才有用。”
他頓了頓,眸中似有深意:“強求,只會傷了彼此。”
沈南星怔住,擡眼望向昙寂的如眼眸,那眼眸深邃如古井,像是早已看透世間萬事萬物,這一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不再糾結将自己的思想和直覺灌注給田邊月,而是靜待子時的到來。
等待之時,沈南星打量起昙寂來,這次不是欣賞他的肌肉,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那張時時刻刻都溫柔平和的臉龐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南星直白的眼神,昙寂回頭望向她,只一眼便看出了她眼神與月下那次不一樣。
沒等他說話,沈南星便先開了口,小小的臉皺成了一團,像是不解,又像是擔憂:“大師,你是不是很不開心啊?”
昙寂的眸光微微一顫,語氣比方才輕了半分:“何出此言?”
沈南星卻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嘴角:“這裏永遠是平和的……”說完又指向他的眼睛:“但是這裏很深邃,像是藏了千年的歲月一樣,不像我們這個年紀的感覺。”
說着,她像是覺得自己詞不達意一樣,看着田邊月的背影,又舉了個例子:“就連師姐這樣專注的無情劍修,她的眼中也會偶有憤怒,執着或是迷茫。”說吧,她将目光再次落回昙寂的臉上:“可你沒有,你像是看透了這世間一切。”
聽沈南星說完,昙寂平和的唇線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淺到站在他面前的沈南星都沒有發現:“沈仙友……”
只是沒等他說完,幾聲狼嚎将靜谧的夜晚撕開了一道口子。
沈南星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地躲到了昙寂的身後:“大師,求保護。”
昙寂嘴唇動了動,将未出口的話悉數咽了回去,眉心舒展,眼底柔和了一瞬。
“好。”他說。
幾息之間,一股妖霧從四面八方湧入這方小院落,田邊月将月宵劍橫于身前做出防禦姿态,目光睃巡在那濃霧之中,幾乎是瞬息之間,一道弦月般的劍氣揮出,濃霧之中傳出幾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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