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1/2)
遇妖
嘩——
幾只驚鳥劃破夜空。
田邊月原本微微顫抖的手驟然握緊月宵劍。
她起身,足尖一點,身形如風落入院中,動作乾淨利落,一如往昔,只是那握着劍的手,比平時緊了幾分。
“怎麽了?是有妖嗎?”
謝逢生一骨碌爬起來,跌跌撞撞追了出來。他怕得臉色都白了,卻還是運轉法力跟在她身後:“師姐,我來幫你。”
田邊月回頭看了他一眼。
輕飄飄地一眼,卻将謝逢生看得一愣。
師姐的眼神,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嫌棄,不是“你跟來添什麽亂”,而是……他說不上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田邊月已經收回目光。她拔劍出鞘,将謝逢生護在身後,聲音聽上去一如往常的冷冽:“沈南星此時離不開昙寂,你……”她的話語頓了頓,那停頓很短,短到幾乎聽不出來。可謝逢生就是感覺到了:“跟緊我。”
話音落下,她把劍鞘遞到他手裏,靈力從她指尖湧出,附着在劍鞘之上,一道月渎之璧應勢而起,将謝逢生籠罩其中:“若實在害怕,便呆在這裏。”
她說完,轉身便要迎向夜色。
謝逢生腳步一時間鎖在了原地,他低頭看看手裏的劍鞘,又擡頭看着那道已經掠出去的背影。
思緒驟然回到風林海之時,師姐也是這樣義無反顧地走出結界。
他的眼眶忽然有點酸——那個把劍鞘遞給他的動作、那個“跟緊我”,以及那個冷冷的短促的停頓。
他終于明白那一眼是什麽了……
是溫柔。
獨屬于田邊月的、不肯說出口、卻藏在那一個停頓裏的溫柔。
謝逢生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裏的劍鞘,朝那道背影喊了一聲:“師姐,我不怕!”
田邊月的腳步微微停滞,她沒有回頭。
但謝逢生看見了——那握着劍的手,似乎微微松了一瞬,夜風裏,她的聲音傳來,依舊冷冷的:“跟上。”
謝逢生咧嘴一笑,跑了上去。
屋內的昙寂,他心通無聲運轉,目光看着二人遠處的方向,停留了些許,随後緩緩收回目光,落在沈南星逐漸舒展的睡顏上,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為何你的內心卻讓我難以‘看透’。”
田邊月跟謝逢生順着那一絲妖氣,追到了村莊的盡頭的一個院落。
竹籬笆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像是被野獸的獠牙強行撕開一樣。
田邊月指尖運轉靈力輕點于裂口之上,一絲淡淡的妖氣便萦繞在了指尖,淡得幾乎可以确定不是修為深厚的妖。
而就在這時,屋內傳出一聲驚呼。
“啊!!不要啊!!!”
幾乎是一息之間,田邊月長劍破空,帶着凜冽的劍氣猛然轟破房門沖了進去。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被一只小虎妖死死咬住了肩膀,嘴裏還驚呼着不要。
田邊月當機立斷揮出一劍,小虎妖卻沒有躲避,而是生抗住了這一劍,随後被劍氣掀翻,砸碎窗戶落在了院落之中,嘔出一大灘鮮血。
這一切發生得都太快,謝逢生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
田邊月便追了出來,月宵劍冷冷地指着小虎妖:“傷人性命,當誅。”
小虎妖卻只是無力地搖着頭,嘴裏嗚咽着似乎要說些什麽,卻連不成一句清晰完整的句子。
還沒等田邊月下一步動作,他先堅持不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可是就連謝逢生也看得出面前的這個小虎妖,連人形都難以維持,尾巴耳朵都沒辦法藏起來,那麽多人失蹤的事,都是他做的嗎?
思索間,他還是掏出龜甲蔔卦,得到的卦象卻是——“蒙昧不明,兇中藏吉”。
他連忙扯住田邊月袖子說道:“師姐,卦象很奇怪,問題似乎不是那麽簡單,我們再查查?”
田邊月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房中,施法為受傷之人止血,确認其性命無礙後才一把抓起小虎妖:“先回去吧。”
而就在這時,遠處熙熙攘攘的一大群年輕力壯的村民們正舉着火把趕來。
看到田邊月手中提溜着的小虎妖之後,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憤恨,七嘴八舌地咒罵了起來,污言穢語聽得田邊月和謝逢生都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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