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故地(1/2)
第八十四章故地
“她腦袋都沒了,你說這些她還能聽見麽?”
魍魉說完轉過來,卻發現栖爾不知何時已經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她渾身的血肉開始迅速萎縮,不消片刻整個人就成了乾屍的模樣!
“遭了!是業障!”
魍魉罕見地慌張起來:“對!那邊還有一具現成的屍首,咱得快點!”
說罷飛射過去将阿彌蘭的屍體包裹起來。
阿彌蘭與栖爾的血肉幾乎是一齊開始消融。
眼見栖爾一身爛肉露出坑坑窪窪處的白骨,魍魉仿佛也瞧見自己的靈體黯然潰散。
得再快一點!快一點!不然就連她的魂魄也要——
咦?
栖爾額頭靈臺處那露出森森白骨的地方,有一道閃着金芒的真氣在緩緩流動。
這道真氣源源不斷地将靈力往栖爾周身送去,将她的五髒六腑護住。
這可不像是她自己修煉出來的東西。
這家夥不會就是仗着這道真氣,廂将才敢那樣往死裏折騰罷?
縱使心裏有疑窦,總歸多虧這道真氣勉強吊住了栖爾的一條命,魍魉也不打算細究了。
不多時,它将那阿彌蘭的魂魄肉身吸收了,再去瞧栖爾的模樣:
她身上只部分位置的血肉回來了,大片的地方仍舊是露骨的模樣。
想來那魑鬼上身的兩拳還是叫她倒欠了太多業障了。
“嗬……”
那骷髅發出呻吟,手骨撐地坐了起來。
她猛地愣住了。
“我怎的是這副模樣?”
“你怎的是這副模樣?!”
芝洲的聲音将這一方空氣重新喚動了。
陵月如夢方醒,表情陰鸷地盯住栖爾。
栖爾卻好似聲音哽咽,朝着扶曜的方向一拜:“主上……是屬下無能!一拿到那秘術,便不知哪裏走漏了風聲,引得一衆西城人前來截殺!屬下拼死将玉簡帶回來,卻不慎中了賊人惡咒,落得這般狼狽模樣……本不欲用此面目污了主上的眼,奈何——”
她朝芝洲的方向側首去:“奈何有人欺人太甚!”
“那邪術奪去了屬下一身皮肉,一時間元氣大傷又如何還能使出從前的功力?!”
聞言芝洲一怔,面上顯出幾分游移不定來。
她字字句句仿佛喋血,既是為了取神棺術受如此重傷,扶曜于表于裏都不當再追究那沒影的誣告之事。
他親自上前扶起栖爾,寬慰道:“吾知你忠心,并不曾疑心你的身份。方才不過是為了叫芝洲放心些。畢竟,後頭你們還得一道去七州,有什麽誤會現下解開了最好不過。”
“一月後,便由你帶隊,芝洲為你副手,夜襲淩雲門。”
這便是扶曜同他的心腹們商議的結果了:先由绛領伍各領一支精銳,接連突襲七州各大門派,趁其不備消滅其宗門內的中流砥柱,屆時門內無人主事自然人心惶惶。縱然事後反應過來想要整備軍隊反擊也晚了,中堅部隊已然受挫,軍心渙散,奪回七州故土便如探囊取物!
只是原本绛領伍當各為一隊之長,現下“屍倌”受了重傷,恐屆時有辦事不利之處,卻也不好寒了他的心叫他留中不發,只好另抽一人從旁佐之。
不管另取绛領伍中何者為副,終究難免叫其心生怨怼,但芝洲卻是不同。
一來方才這事的确是他理虧,命他為副乃是小懲為戒,想來他心裏不敢不從;二來如此安排也能叫“屍倌”消氣,盡心辦事。
扶曜又看向芝洲:“既為同袍,當共同為族人未來盡心效力,此後不可再因私心誤事,若再有犯者,嚴懲不貸!”
芝洲身形一凜,當即躬身施禮:“是。”
“行了,沒有旁的事你二人便退下罷。”
栖爾亦是躬身告退,撿起地上的幂籬,又朝陵月那廂掃了眼。
那厮一計不成反倒助她事成,這會心裏想必恨得滴血了,面上卻只能對着扶曜作一副溫馴狀,瞧得栖爾險些失笑出聲。
出了魔主宮殿,栖爾此時也無了去集市的心思,索性早早回到旅棧修煉了。
只是沒了一身皮肉,靈脈難以運行,進展微乎其微。
無法,栖爾又拿出自阿彌蘭處取得的煉屍術,細細揣摩起來。
“又在看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早些想辦法把你這一身皮肉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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