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真面目(1/2)
第八十三章真面目
“主上,假冒屍倌的賊子已被捉來了!”
栖爾雙手被束在背後,那绛領伍一把将她推了個趔趄。
她擡頭,卻瞧見了本不該在此的另一個身影。
陵月正站在魔主身旁,面上略有訝異地朝栖爾看過來。
她心底冷笑一聲:裝得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誰知不是得了眼線的消息專程巴巴趕來的。
那押她來的绛領伍也沒料到陵月亦在此,有些躊躇地瞧了魔主一眼。
扶曜卻并未對陵月的去留置一詞,沉吟片刻道:“假冒的?這是何意?”
那绛領伍見過一禮,恭敬道:“屬下日前接到有人告發,真正的屍倌早已失蹤,面前這人正是不知何時偷梁換柱來的!”
栖爾立即張嘴諷道:“我前幾日才面見了魔主,若我是假魔主怎會不知!你只得了一道不知什麽阿貓阿狗的消息便捕風捉影來魔主面前搬弄是非,莫不是心裏忮忌我近日受魔主重視!”
兩頂帽子扣到這绛領伍身上,他立下便在魔主面前被栖爾架起來了。
他厲聲呵斥:“若非冒名頂替,此前問你話時何故言詞閃躲,使的招數更不像是屍倌慣用的!”
栖爾并不順着他的話去辯駁,只凜然看向扶曜:“主上,绛領伍下發的一系列身份文書令牌我皆随身攜帶,若松了綁我自能拿出來一證究竟!”
此前陵月煞費苦心要埋下這枚釘子,将栖爾的身份僞飾得幾乎天衣無縫,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主上不可!還不知這賊人假冒屍倌潛伏于您身邊意欲為何,萬不可放了他!”
争執不下時,扶曜突然道:“芝洲,你此前也是同屍倌一道出過任務的,可曾見過他的樣貌?”
那喚作芝洲的绛領伍卻是呼吸一滞:绛領伍之間結伴而行的情況極少,彼此之間更稱不上熟稔,更何況屍倌這個西城的怪胎成日遮蓋着面目,他何曾見過他幂籬下長什麽樣?
栖爾見他語塞便已知曉了大概,頗為不屑地笑了笑。
“父上,彼時兒臣同屍倌一道去……骁月宅邸時,倒是偶然窺見過一面。”
三人的視線驟然彙聚于陵月身上。
他不閃不避地朝栖爾看過去,眼底的惡意昭然若揭。
莫說她在受到芝洲突襲的情況下,是否有空檔将自己僞作屍倌的樣貌。即便這幂籬下站着的是屍倌本人,在他這那也只能是假的!
話落間,芝洲伸手除去了栖爾頭上的幂籬!
整個書房的氣息仿佛凝住了一般,落針可聞。
幂籬下并不是他們料想中的任何一張臉。
那甚至不能稱得上一張臉,那只是顆沒有血肉的骷髅。
十日前。
西城眼兒坡。
“天罡照衡,法光蕩清,繩準度理,邪魔伏誅!”
阿彌蘭話音剛落,洞內燃起沖天火光!
栖爾身旁,魍魉的身影被燎得飄飄忽忽的,它突然頗為遲疑地道:“喂,此處的符文,一開始便是這樣嗎?”
栖爾腳邊那一圈陣法中,不知何時少了個符頭。
一只腳往上一撚,遮住了這小小缺漏。
焰影在栖爾臉上忽明忽暗,她勾起一抹古怪的笑:“誰知道呢。”
她走上前将手裏的玉簡遞給阿彌蘭:“禁制。”
阿彌蘭挂着淚痕的臉怔怔的:“你、你……”
栖爾當然知道阿彌蘭為何驚詫——按照這人的預期,此時的自己應當跟着那魔物一道灰飛煙滅了才是,何以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栖爾雖并不怎麽精通于布陣,但泡在貯書閣那些日子還是長了不少見識的,怎會認不出這陣法裏的獻祭方位?
只消在這符文上動點手腳,那結果便是千差萬別了。
“那邪靈——”
“怎麽同她的魂魄纏到一處了?!”
耳邊傳來魍魉大呼小叫的動靜,栖爾卻并不意外:“少管閑事,走了。”
“呃啊——!”
那廂阿彌蘭突然爆發出一陣痛苦的悲鳴。
“你、你是誰?!從我的、腦子裏、滾出去!”
她驟然又換了個詭異聲腔答道:“蘭……蘭……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臉上表情一變,她朝着栖爾的方向涕泗橫流:“救、救救我!”
栖爾眉頭一皺,直覺不妙,手上當即掐訣:“借——”“砰!”
“唔呃!”
一道黑影猛地撞上來,将她狠狠地按進石壁裏:“我、我說,救我!唔啊啊啊啊啊!”
須臾間阿彌蘭神情一變:“我們先前認識的,不記得了嗎?”
不斷有黑煙從她的眼耳口鼻處流出,整個人的輪廓也變得黏稠軟爛:“不、我沒見過你!它胡說!”
嗬嗬的喘息從栖爾口中溢出,阿彌蘭掐住她脖頸的手越收越緊。
“呼!”
一道火焰猛地從栖爾兩手間竄起!
“唔!”
阿彌蘭吃痛将手一松,栖爾立即擡腳将她踹遠!
很好,那魔物怕火的弱點仍在。
栖爾雙手再次飛快地掐訣:“借煞!”
魍魉一上身,一片可怖的黑紋便爬滿了她的半身。
“喂,陰陽箋裏的材料不夠了,就這一次機會,若再來便要性命不保!”
啧,偏偏是這個時候。
“倏!”
煙氣仿佛箭矢般向栖爾暴射而來!
她忙施展身法躲過這一擊!
“我不要!不要變成怪物!我要、要回家!阿媽、阿媽在等我!”
阿彌蘭哀嚎着,她周身的煙霧越來越濃,逐漸遮蔽了她本來的身形。
更多的煙霧鎖鏈一般追上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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