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困獸(2/2)
依照栖爾推斷,她想要的東西應該是在書房,且周遭必定有專人看守。
她依照此前的記憶一路摸到了骁月的書房附近,卻并不急着闖入,只小心放出了神識在周遭一番探尋。
果然,暗中潛伏了至少有五名魔族。
她一邊保持着神識的探測,一邊放出了魑鬼。
魑鬼一被放出來,就照着此前栖爾吩咐的那樣,撞開門假做要闖入書房之內!
但它還未得逞,便迅速被憑空出現的幾道黑影團團圍住!
它一陣慌亂,莽撞頂翻一人便朝府外沖去!
這下便有大半暗衛追它而去,但仍舊留有幾人駐守書房,想必是擔心此乃調虎離山之計謀。
但這已然不是身在書房內的栖爾需要擔心之事了。
只在魑鬼現身吸引了所有暗衛注意力的一瞬間,她便發動借煞叫魍魉上身,閃身進了大門敞開的書房內。
書房未經準許不可随意進入,因此暗衛也僅僅掃了一眼,便又将房門關上。
栖爾自暗中緩緩現身。
她手腳極輕又迅速地翻找着想要的東西。
魑鬼鬧出的動靜很可能已經通知給了蕭子悅,時間緊迫,她得趕在蕭子悅回來之前離開。
肉眼能瞧見的、可能存放文書的位置已經被翻遍,栖爾開始在一些隐秘的角落細細摸索。
就在她急得鼻尖滲汗之際,一道細微的凹縫觸及了她的指腹。
“咔噠。”
一聲輕響,書桌底腹的暗格被打開來。
一邊慶幸自己的手藝還未荒廢,栖爾抽出存放在其中的文書,一目十行地翻看起來。
找到了!
“唔!”
栖爾松了口氣的同時,一陣劇烈的絞痛突然自腹中破口而出。
突然的劇痛叫她一陣眩暈,砰的一聲磕上了桌檐,整個人跪倒在地僅靠一只手支撐。
一枚從書桌上滾落在地的印章映入眼簾,冷汗模糊了栖爾的視線也将它扭曲,耳邊是漸漸放大的人聲:“殿下…書房……”
栖爾陡然清醒過來,許多想法在腦子裏翻騰,她最終一把将面前的小章揣進懷裏,合上暗格又跌跌撞撞地撲倒了旁邊的木櫃。
“砰——!”“吱——”
開門聲同時響起,蕭子悅一進來打眼便瞧見了形狀狼狽的栖爾。
他垂下眼,嘴邊牽起一絲冷笑:這幅蜷縮在地面目猙獰的模樣他再熟悉不過了。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他走到栖爾身旁蹲下,抓着她的發髻一把提起,叫她涕淚橫流的面目對着自己:“背叛了主人的狗能有什麽好下場呢?”
“給……給我……解藥……”
蕭子悅嫌惡地松手将栖爾摔到一旁。
“蠢物,我怎麽會把解藥放在書房?”
畢竟書房也是需要人來看守的。
蕭子悅高聲喚道:“青石、合璋。把這東西丢到後巷,任它自生自滅去。”
“是。”
兩名暗衛得了命令就要去抓起栖爾,未料蕭子悅突然又變了主意:“等等。”
就這樣般叫她死了豈不便宜了,再者,這柄雙刃劍用好了還是十分鋒利的。
但還是得好好懲處她一番,叫她知道背叛的後果才是。
蕭子悅似乎是想到了甚好主意,面上多出幾分真心的笑來:“把她關進籠子裏,再去找一條烈犬來。”
栖爾的身體已經疼痛到麻木,卻仍努力保持清醒不叫自己錯過周遭的動靜。
她聽見蕭子悅那畜生笑着道:“這解藥就在狗肚子裏,你且自己想想辦法吧。”
緊接着便是一陣嚣張的狂吠,鐵籠晃動,以及腿上傳來的皮肉分離的痛楚!
“呃啊!!!!”
栖爾徹底清醒過來,滿是血網的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
那惡犬咬下栖爾一大塊腿肉當即便狼吞虎咽地吃下,猶覺不足,又撲了過來!
栖爾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叫出兩字:“借煞!”
血盆大口近在眼前,猛地被栖爾從當中徒手撕開做兩半,血肉飛濺塗滿了這狹窄的鐵籠!
不顧手上還嵌着狗的碎牙,栖爾在一地內髒肉糜并腐臭中急切地翻找,卻根本沒瞧見任何丸狀之物。
不知是魑鬼上身的副作用,還是被藥效折磨的身體終于撐不住,栖爾終于昏死過去。
“呵。”
一片陰影靠近并罩住了栖爾,蕭子悅親手将解藥塞進栖爾嘴裏,又拭去她臉上的血污:“我怎麽會把藥放進狗肚子裏呢,那不就化了麽?”
蕭子悅擦淨手,又欣賞了一陣栖爾的模樣,這才施施然叫來兩名暗衛:“打掃乾淨,丢到後巷去。”
“是。”
……
在一陣淅淅瀝瀝的雨幕中,栖爾緩緩睜開眼,眼中流露出如有實質的痛恨,似要化作膿血滴落。
快了,快了,很快蕭子悅對她所做的一切,将會得到十倍、百倍、千倍的償還!
但在此前,她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魍魉。”
“你不是說‘狗鏈子’的毒已經解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