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困獸(1/2)
第六十八章困獸
栖爾被寶月的人帶到了陵月的宅邸,很快便同陵月的人碰了頭。
約莫是寶月已經和陵月通過氣,一路上行進至廳堂十分順利。
“請在此少坐片刻,殿下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一個打扮頗為端正的男仆朝栖爾行了一禮,接着将寶月派來陪同栖爾的仆從帶離了此處。
栖爾自尋了個上座坐下,揣摩起這素未謀面的大皇子叫她來是用意為何。
“你倒是随意。”
栖爾身上汗毛一豎:她竟未曾察覺這人何時來的。
她的身體誠實地站起來後退了半步,似乎是立刻意識到這樣漏了怯,栖爾穩住了動作,當即皺起來眉:
“我來取寶月說的活冰。”
那陵月卻是不說話,只坐在首座上意味不明地瞧着她。
據線報,骁月言行間同此人關系非同一般,對其不馴之處亦是諸多包容,入黑羽衛後更是短短一月便直升三等指揮使……
個中緣由,不得不叫人思索起兩人間的關系來。
“這東西倒是有,只現下不在我手上。”陵月呷了口露飲。
栖爾眉皺得更深:“那你叫我來作甚?”
陵月只緩緩道:“莫急,只要你幫我辦件事,辦好了這活冰自然會到你手上。”
聞言栖爾不由咂了下舌:還以為寶月已經同這人談好了,自己只需提貨便是,未曾想竟還是得靠自己出力。
她冷哼一聲:“怎麽,寶月在你這的分量難道還不足以叫你白送這一份禮?”
陵月牽起嘴角,并不對此做回答,但答案似乎已經顯現了。
“如今可以說全荒境知曉這活冰的所在的,唯我一人而已,要不要為我做事,全在你。”
“你只需要替我随時注意骁月的動向,在合适的時機同我做好配合便是。”
栖爾了然:原又是蕭子悅那厮的仇家。
又思及寶月對這大皇子的态度,只覺這兄妹三人的關系實在耐人尋味。
“我聽說你現下已經得罪了骁月,只因為寶月辦事而暫時受她庇護,但亦不是長遠之際。”
陵月站起身來,悠悠行至栖爾身側:“若能助我扳倒他,你的安全自然無憂,屆時我也會将那活冰奉上,如何?這于你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此人所言不差,但——
“焉知你不是同蕭子悅一夥的,故意做局害我?焉知你事後不會反悔,叫我背鍋?”
似乎是叫栖爾的假設逗笑了,陵月道:“你可知道百裏繪野?”
這名有些耳熟。
“便是你此前刺殺的那名外放至瑞奢朽的官員,那是我的人。若我要你死,你今日還能站在此處?”
栖爾眼仁微縮。
陵月見時候差不多了,拿出一枚眼熟的菱形晶片遞過。
“若你想好了,随時同我傳訊即可。”
栖爾遲疑片刻,還是拿走了這晶片。
來這一遭,酬勞沒拿到不說,反又惹出個麻煩事來,栖爾打算回去好好同寶月掰扯清楚。
目送栖爾離開後,一道黑影自陵月身後顯現出來。
陵月轉身向書房走去:“不是她,繼續查。”
那黑影告了一聲,卻躊躇不去:“既不是她,殿下何苦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無事,種下的種子不嫌多,就看誰能結果了。”
“這人……我瞧着日後指不定能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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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月宮內。
栖爾正要找上寶月興師問罪,從奴仆處得知寶月此時外出不在宮內,只好暫且消了氣,同魍魉折騰那“狗鏈子”的解藥去了。
待魍魉做好了解藥,栖爾又服了,過了不多時寶月也回來了。
“東西拿到了麽?”
陵月一面解了披風,一面朝栖爾問道。
栖爾咬牙:“屁的個東西!”
寶月心道好大的火氣,一想到是陵月,又不覺得奇怪了。
只寬慰道:“他不給你?他要什麽?你告訴我便是,我去尋好了。”
陵月的話在栖爾腦子裏轉了一圈,最終還是不好同寶月說,只恨恨道:“沒甚,用不着你。”
寶月聽罷撇撇嘴,預備離開去尋易梅臣了,又被栖爾叫住。
“但我另外有事要你替我辦,這事了了,這活冰我也不追究了,一筆勾銷。”
如此這般,栖爾對寶月耳語了一番。
寶月的表情有些古怪:“你要跟着他一道去七州?你不怕……”
栖爾按了按額角:“不是,我自有打算,你查便是了,旁的少管。”
“你既然知道他何時去七州見他的小情人,幫我查個行蹤想必不在話下。”
寶月思索片刻,左右自己在骁月身邊安插的眼線不少,查這個不過順手的事,還能還了栖爾一債,這可比找那勞什子活冰簡單多了。
寶月欣然應下:“這事簡單,你且等我消息。”
又是一日,寶月的眼線抓住了骁月離開宅邸的機會,很快傳信來報。
栖爾換上黑羽衛的着裝,暗中找上了門。
好在知曉栖爾同骁月嫌隙的僅有少數黑羽衛,因此瞧見栖爾拿出腰牌,骁月府上的侍衛便也只習以為常地放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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