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飲恨(一)(1/2)
第六十九章飲恨(一)
栖爾坐在後巷裏,一邊大口吞咽着備好的熟肉,一邊死死盯着魍魉,好似在生啖其肉。
如若魍魉有血肉,想必此時已經汗毛倒豎了:“照、照理說我的解藥是不會出錯的。”
“你且容我再探查一番。”
心知此時除了叫魍魉設法補救外別無他法,栖爾便暫且按捺住怒火,任由它作為。
只聽見魍魉在腦內一陣故作姿态的長籲短嘆後,方道:“原是那‘可憐兒’藥性嬌貴,被帶到這靈氣濃郁的荒境內亂了其效用。”
又信誓旦旦道:“且容我将這煉藥的章程改善一番,下次必能藥到病除了!”
栖爾額角青筋直跳:“此番又要花上多久?”
“不多不多,一日便可。”
這答案倒是比預料內好上許多。
栖爾恢複了些許氣力,扶着牆站起。
“回寶月宮內,當即開始着手煉藥,若再有差錯——”
她眼神一冷:“我便叫魑鬼将你往死裏打。”
魍魉一噎。
自魑鬼弄清了這群人裏頭誰才是夥食的供給者,便全然不把魍魉放在眼裏,成日唯栖爾之命是從,與其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偏偏,同為鬼怪靈體,它又能實實在在地傷害到魍魉。
栖爾更是極快便發覺這二者之間的制衡關系,并對此稍加利用,魍魉那做奴隸主的夢泡還未成形便被戳破。
好在鬼怪本性貪婪,魑鬼非有好處不得受栖爾驅使,魍魉這才免于成日做牛做馬的下場。
但此次栖爾受此劫難,同自己也算是稍有乾系,難保她惱怒之下不顧代價要魑鬼給自己一番苦頭嘗嘗……
魍魉心裏一突,忙應道:“這次定會萬無一失了!”
幸好栖爾生性多疑謹慎,采藥時皆多備了幾份,現下再調整藥方煉制出真正的解藥不是難事。
待回了寶月處,宮內衆人雖是疑惑她為何一身狼狽地回來,卻也知曉她的脾氣,并不多問。
栖爾将自己收拾乾淨了,拿出得來的小印陷入了沉思,兀自在心裏将計劃梳理了一番,又一瘸一拐地找寶月去了。
得知寶月又在同易梅臣“找麻煩”,便窩火地等她完事。
寶月得了侍從口信來尋栖爾時,便瞧見她正在院中練武,地上俱是假人的屍首殘肢。
“聽聞你去過骁月的宅邸了,事情可還順利?”
“嗖——!”
栖爾手中利劍當即脫手而出,咄地插入寶月身側的廊柱內。
寶月一挑眉,面上神情耐人尋味。
栖爾行至她面前,擡手收回細劍道:“事情還未完,且叫你的人繼續監視着他的動向,再有因公事離開府邸遠行之時再來報我。”
“另外,替我查明一人現下的方位。”
即便是欠着栖爾的人情,寶月仍舊被這諸多要求鬧得有些心煩:“這莫名其妙的,叫我查人位置,從何查起。”
“這人你也認識——夏侯菱。”
寶月先是一愣,随後肉眼可見地有了興趣:“你查她位置做甚,莫非——”
栖爾瞥她一眼:“你只需知道,我要做這事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便罷,旁的我不會透露。”
預感馬上便要有骁月的樂子可瞧,寶月做事的意願高漲了不少。
時日飛逝,待魍魉煉好了藥,栖爾摹好了信,寶月查完了事……終于,等到了蕭子悅因公前往東熙城之時。
栖爾将黑羽衛的裝束穿上,又在外頭蓋了件鬥篷,随寶月的人一道前往七州去了。
寶月的人将栖爾領至夏侯菱的住處便撤走了。
栖爾瞧着面前這家客棧,不難猜出是夏侯菱又随着南宮越澤四處游歷至此。
叫魍魉施術為自己幻化了外形,栖爾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旅棧內夏侯菱所在的客房。
栖爾将一只造型精巧別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擺放于木桌上,她正要離去,卻在一片漆黑中不小心踢倒了旁邊的小幾——
“砰!”“誰?!”
床上的夏侯菱瞬間起身,同時手上開始結起術印!
“夏侯姑娘手下留情,我是蕭子悅公子遣來送信的!”
此時的夏侯菱較于她們上次見面似乎成長了許多,并不輕信于栖爾的話,她問道:
“你說你是子悅哥哥派來的人,可有憑證?”
栖爾正等她問起:“是,這是我的腰牌,姑娘請看。”
夏侯菱看了看腰牌:這腰牌她未曾見蕭子悅佩過,但……
她隐晦地瞥了眼那人擡手時露出的鬥篷下的裝扮。
她的确偶有撞見蕭子悅同這樣着裝的人來往密切。
此時夏侯菱心下已信了八分,又問道:“他去了何處?怎的不自己來?卻只教你來送這勞什子信。”
言辭間多有怨怼。
栖爾一副十分遲疑的模樣:“這……主上吩咐過此事不能外洩,尤其不可透露與姑娘。望姑娘不要與小的為難,切莫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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