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1/2)
阻止
柳江池還是小看了魏禮書。
她和城主夫婦互相角逐的時候,他已經滲透入破城者,還偷走了他們發展至今的根基——魔珠。
上代魔尊隕落于仙魔大戰,死後遺體和殘存的力量被仙門封印,凝聚成了一顆魔珠。
封印不破,魔珠就不可能回歸魔界,魔君也絕無可能複生。因此魔珠丢失後,仙門一直低調尋找。只是誰也沒想到它流落到了不秋城,被魔修一族發現,還在無法調用魔氣的情況下研究出了吸收它力量的辦法。
只能說世上有能耐的人不少。
破城者以為城主府偷走了魔珠,便孤注一擲,召集了所有力量準備反撲。
江流花幾人為了保住無辜的城民正忙得不可開交。
而魏禮書并不關心那些人的死活,反而能騰出手來探尋柳江池的動向。
這一查,便查到她留的遺書。
這段位,惹不起惹不起。
柳江池聽得嘆為觀止,幾乎是瞪着眼睛聽他說完的。
可是……
說起遺書,她好像有罵他來着?
柳江池又尴尬又害怕:“那……你看到遺書了?”
魏禮書飛了她一對眼刀子:“你又罵我了?”
“絕對沒有!”
要不是沒力氣,柳江池已經跳起來了。
魏禮書了然冷哼一聲,別過頭沒再看她。
這也讓她意識到他還沒看到。
柳江池瞬間又可以了,扭了扭屁股問道:“那你接下來想去哪裏?”
魏禮書聽到她的動靜,回道:“你是想問我到底想做什麽吧?”
用最不正經的姿态套最重要的話,這是柳江池慣用的伎倆。
魏禮書上過一次當之後就摸清楚了她的套路。
“柳江池,你阻止不了我的。”
魏禮書說得篤定。
說實話,如果說在這不秋城中她最怕誰,一定不是城主,也不是破城者,而是魏禮書。
他每每出手,總能無聲無息卷巨浪。
單有這份手腕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無所顧忌。
只要能達到目的,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
魔珠在魏禮書手上,以他的手段,一定會最大限度的利用它。
最好的辦法就是……
柳江池如墜冰窟,深吸一口氣問到:“你要破開魔珠的封印,利用它去魔界?”
魏禮書投來贊許的目光:“魔珠之力,足以毀陣。”
用魔珠毀滅天芒劍陣,那麽淨仙池一定也會被毀。
屆時濁氣回歸,他利用魔珠去了魔界,卻把一城心魔爆發之人送到修仙界,那不是禍害天下嗎?
魏禮書不知淨仙池,說得輕描淡寫,但作為聽衆的她已經快要窒息了。
把淨仙池的真相告訴他,他會停手嗎?
沒用的。
不僅沒用,他沒準兒會更興奮呢!
柳江池雙手抓頭,內心吶喊:“救命吶,誰能阻止這個變态啊!”
魏禮書回望她一眼,重複道:“柳江池,你阻止不了我的。”
柳江池從指縫和亂發中擡起臉,毅然道:“如果我非要呢?”
她的任務是離開不秋城,如果以毀城的方式離開,算成功嗎?
當然是不算的。
做過幾次任務以後,柳江池早就深刻認識到了任務的本質。
不論是殺牛石還是還玉佩,這些任務的目的就是解決心魔,不秋城也不會例外。
放任滿城心魔去禍害修仙界,絕對是最失敗的歸宿。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必須阻止他。
面對她的決心,魏禮書的淡定有了裂縫,漏出一絲絲無奈。
他垂眸道:“我也阻止不了你。”
從入城到現在,他試探過,阻止過,也陷害過她,可她還是毫無動搖的走到了現在。
他們誰都阻止不了對方不是當下的判斷,而是這場博弈的最終結果。
兩人聊到此時已經是後半夜,街上本就沒人,城主府的人也早就被派了出去,因此這裏格外安靜。
深夜的長街上只有一彎将落的孤月,和兩個似友似敵的人。
在柳江池無法察覺的角度,魏禮書抿唇咽回了一聲嘆息。
可笑,他最想操縱的,偏偏是個無法操縱的人。
而柳江池定格良久,當着他的面嘆了口氣。
“唉。丢臉就丢臉吧。”
她帶着視死如歸的神情,扶着石獅子起身。
“我帶你去拿遺書。”
兩人于淩晨時分吵醒景下,又頂着罵聲拿到遺書與發簪。
柳江池将之交給魏禮書的過程十分掙紮。
魏禮書捏住東西後,柳江池還死死拽着。
魏禮書放手,她會塞回來,
魏禮書拿走,她又繼續死拽。
直到魏禮書耐心耗盡,一掌劈在她腕骨處,迫使她放開了手。
“等我走了再看!”
留下這句,柳江池便撒丫子狂奔而去。
魏禮書坐上牆頭,看着她往城門而去。
直到朝陽升起,他看清發簪上的血,才依言展開信件。
信裏柳江池說她去打探城主府秘密,或許會因為身體原因再也回不來。
與他有關的是一堆責罵,以及對破厄花簪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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