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全員心魔,都想砍我 > 出府

出府(1/2)

目录

出府

一人一統正打鬧間,屋內有了動靜。

柳江池蹲在地上擡頭望去,只見雕花木門打開,露出一片湘色衣角。

門內付乘鸾平靜環視周遭,緩緩低頭,看着她問:“江池妹妹,這是要拆家嗎?”

還有比現場抓包更尴尬的嗎?

“額……這個事出有因,我……”

柳江池煩躁地撓着後腦勺,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是為了探查城主導致濁氣入體,然後差點心魔爆發吧?

探查心魔之法,私窺城主之罪,還能引濁氣入體,甚至心魔爆發還能恢複正常……随便拎出來一點都足夠全城大亂了。

“我知道。”付乘鸾卻似看穿了一切,“你跟我來。”

難道她都知道了?

短短三個字,柳江池驚出了一聲冷汗。

事關自己最大的秘密,柳江池必須知道,只能跟上去。

付乘鸾領着她進門,走到之前那個凹陷處踩了一腳。

嘩啦一聲,東面的藥櫃打開,露出一條密道。

兩人進入其中,七拐八拐,進入一間密室。

大約六米見方的房間燈火通明,照得柳江池骨縫裏都是暖的。

屋內除了桌椅,就只有一張純紅玉床,上面正躺着昏迷的莫升。

修仙者體內什麽奇怪的東西都裝,包括老婆。莫升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體內封着付乘鸾的遺骨,二人是一體的。

按理來說,解除心魔後莫升應該與付乘鸾一起醒過來,現下這樣,必然另有內情。

“方才莫升病發,引發了我們的濁氣,病情兇險,甚至有爆發心魔之勢。我在濁氣中重歷過去種種,竟然做出了許多過去未曾做到的事,就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支撐着我,推着我前行。”

付乘鸾帶着柳江池停在離床一米處,帶着得體的微笑說道:“我雖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如今我們心魔全消,想必是多虧了你。”

柳江池沒感受到惡意,但還是警惕地說:“阿姐說笑了,我尚且自身難保。”

付乘鸾回道:“莫要緊張,你的秘密我無意探究,我可以保證莫升也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柳江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又将目光移回付乘鸾這邊,問道:“什麽事?”

“你可有辦法解除自己的心魔?”

柳江池體質特殊,能吸收所有濁氣,只要這世間還有一絲濁氣,她的心魔都不可能解。

所以她沒多考慮就搖了搖頭。

付乘鸾見狀,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柳江池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越發覺得怪異。

“城主之位再沒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付乘鸾說這話的表情很複雜,似有留戀,有愧疚,又好像有釋然。

見柳江池表情怪異,她不失風度地尬笑了一下,說:“不秋城自有法則,沒有心魔當不了城主。”

不秋城中只有城主能動用靈氣,是這方世界戰力至高的存在,一旦心智失控,将無人可擋。

為了避免城主屠城,千年前的天芒劍靈為這方世界設立了一道法則。

法則制約之下,城主濁氣越重,身體就越虛弱,直至死亡。

同樣的,因為這道法則,沒有心魔的人濁氣不得沾身,自然也當不了城主。

莫升如果醒來,心境圓滿,也會被法則排斥,卸任城主。

當初柳江池解決文貍鬧事時,莫升發覺濁氣竟然減少了一絲。從那時候起,兩夫婦就留意起了柳江池。

而今日,兩人更是直接心魔全消,更巧的是,柳江池就在外面。

所以付乘鸾覺得柳江池可能有什麽消除心魔的法寶,也許當不了城主,才有此一問。

柳江池得知來龍去脈,也暗舒一口氣。

至少她的體質和系統沒暴露。

可想到莫升心境裏那個缺口,柳江池心又緊了。

付乘鸾對淨仙池與缺口只字不提,卻急着讓她當城主,這跟蒙着她的眼把她往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

城主夫婦急着讓她接任城主,可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柳江池心知兩人遲早撕破臉,便乾脆捅破了窗戶紙。

“付阿姐說話只說一半,可推我當城主卻一點餘地都不留。”

付乘鸾面色不變,柳江池也不想繞彎子,直接說道:

“壓住莫大哥的除了法則,還有淨仙池。”

付乘鸾臉僵了:“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兩人都不是傻的,話道這裏,兩人之間的溫情基本也散得差不多了。

屋內滿牆的燈火似乎都繃直了,跟罰站似的。

柳江池細想今日從那缺口入了池,那池中又都是全城人的濁氣,便繼續說道:

“所有的濁氣都是從城主體內流到淨仙池的,你問我有沒有心魔,是因為你們要找的不是城主,是這個中間人,對嗎?”

柳江池眼神篤定,雙瞳裏有玉床的紅光,有屋內的燭光,仿佛能照應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尤其是直面她的付乘鸾,更是覺得羞愧當,仿佛一把軟刀子一寸寸戳進心窩裏。

她臉色幾變,最後別開臉,摩挲着紅玉床說道:“這是滅魂玉,躺在上面封鎖魂魄,倘若魂體被它所傷,無藥可醫。”

這哪是躺床上,分明是躺刀山上。

付乘鸾繼續說道:“莫升知道,只要他醒過來,強留城主之位,濁氣便會盡數回歸。”

城中濁氣不入淨仙池,只會回到原主體內,到時候大家心魔爆發,滿城殺人狂魔,該是何等慘相?

但若莫升放棄城主之位,便會做回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繼續蘊養付乘鸾。等待她的,只有消失。

送付乘鸾去死,莫升一定不願意,而她也不想當這個城主。

柳江池後退兩步,說道:“我有自己的知交好友,有自己要做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會接任城主的。付阿姐還是趁早再做打算吧。”

付乘鸾的眼光從紅玉床挪到了莫升臉上,低聲說道:“來不及了。”

“不秋城內有一股勢力,名為破城者,操縱魔氣,與城主為敵,近日丢了重要的東西,正發瘋似的反撲。可我們如今力有不逮,敵強我弱,能撐幾日都不知道。”

付乘鸾剛說到破城者的時候,柳江池還以為是江流花他們鬧出的動靜,可聽到丢東西這茬才知道不是。

如果他們做了這麽大的事,一定會想方設法提前通知她,不可能叫她毫無準備。

但無論破城者為何發瘋,柳江池該知道的,該說的都已經夠了,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她說道:“不秋城有的是人。如果阿姐和大哥想要更好的結果,自然要費更多的心。你們時間寶貴,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了。”

說完,柳江池轉身就走。

然而付乘鸾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如果我現在自戕,城主印一定會認你為主!”

柳江池聞言回眸,只見付乘鸾從紅玉床上掰下一塊碎片,利落地站起身,一把将碎玉橫在了脖子上。

雪白的脖頸離尖銳的碎片半寸不到,玉尖一點顫抖都沒有。

她來真的。

柳江池頓覺頭疼,一時想不出好辦法又不想放棄,就帶着試探問道:“你舍得?”

“你不知道吧,我從前是這方世界最優秀的攀山人。倘若貪生怕死,怎麽會有如今的我?”

碎玉更近一寸。

“況且我早就死了。”

柳江池才從心魔裏出來,怎麽會不知道。

她絲毫不懷疑付乘鸾的決心。一旦她踏出這間房,就會瞬間成為城主。

有了之前諸多鋪墊,全城人都不會覺得意外。

可以說,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陽謀。

見她停下,付乘鸾也放軟了态度:“你放心,之前說的仍然作數。只要你留下,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身體,保你百年無虞。此事對你只有好處。”

柳江池認命似地嘆了口氣,對着付乘鸾伸出手,示意她先放下碎玉。

付乘鸾沒有動,等着她答應。

眼看躲不過去,柳江池只得另想辦法。

付乘鸾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能讓她忌憚的呢?

只有莫升了。

思量片刻,她靠近付乘鸾,坦誠地說道:“阿姐其實也知道城主不好當吧?”

“城中千萬人的濁氣,便是千萬種貪嗔癡怨。它們時時刻刻啃噬內心。權利、財富、高山美景、紅花綠水全都失去了樂趣,甚至連活着都成了厭惡。何況還要拖着一副日漸沉重的身軀?”

柳江池說的時候,并沒有刻意渲染悲傷。

相反,正因切身體會過這一切,她說得越細,越有種平淡的無奈。

“莫大哥原本能一拳碎石,可病發之時,連拿筆都是問題。這一切,都是接任城主時就定死的宿命。”

她說的這一切,付乘鸾同樣切身體會過百十年,很難不動容。

柳江池繞着她慢慢說着,她也慢慢松了手,眼神顫抖。

付乘鸾背對着玉床,柳江池在她背後停下,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與她一同握着碎玉。

“付乘鸾,你們對我的好,就是為了讓我去過這種日子?”

兩人站在床邊,貼得很近,兩手相覆,近乎擁抱。然而她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充滿防備,顯不出半分親昵。

“明明這其中的痛苦沒有人比你們更懂。可你們,可你,到此刻為止,還要強求我承受。”

說着,柳江池的手慢慢收緊,骨像都突顯了出來。

“你說,我是不是該恨你。”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付乘鸾眼裏逐漸染上痛苦之色。

她合上眼皮,将眼裏的情緒蓋住,然後才抽出手,将碎玉的掌控權交給柳江池,說道:

“對不起,我別無選擇。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你若有恨,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付乘鸾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也被無限放大。

身後粗重的呼吸聲更加明顯,還有脖子,也能感受到碎玉傳來的涼意。

只等柳江池輕輕将其插入喉嚨,她就會消散于世間。

密室裏安靜了片刻,付乘鸾等待的死亡依舊沒來,身後卻響起了聲音。

柳江池手臂一轉,就将碎玉懸莫升的額心之上。

滅魂玉能殺付乘鸾,自然也能殺莫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