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讧(2/2)
一百年前,破城者發現不秋城裏有上代魔尊的遺體,在這絕靈之地,不能蘇醒複活,也不會消散。
上代魔尊曾是整個世界實力最高的人,一千年前率領魔修與仙門大戰。
當時的無極宗掌門召集了十位大乘修士,才聯手将其誅滅。
魔尊雖死,遺體卻蘊藏着巨大的能量,只要将其引出來,一定能破開這方空間。
于是這百年來,破城者不斷培養勢力,犧牲了無數人,也培育出了魔血牡丹。
城主府的勢力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圍剿他們,雙方打得有來有往。
這本來是一件十分嚴肅的大事,如果沒有柳江池的話。
柳江池被四雙眼睛盯得毛骨悚然。
“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今天可什麽都沒乾!”
五人在一處空曠的山坡上相聚,本來就沒人的地方,随着四人的沉默更加幽靜。
山坡上只長了青草,他們在草地上或躺或坐,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江流花捏了捏眉心,一臉糟心地說道:“還是我來解釋吧。”
破城者原來的根據地離城門很近,文貍鬧事之後,他們便搬到了雪山附近。
恰巧城主府忙着建造雪山,追繳他們的人手大減,他們就趁機吸納了很多新成員,将原本緩慢的進程一再推進。
魏禮書借幽篁混入其中,很快就打聽到他們打算播散瘟疫。
他和江沙白一致認為事态緊急,這才找他們過來。
為了破壞他們的計劃,四人兵分三路,一邊負責找出瘟疫源頭,一邊想辦法将這個消息透露出去,一邊又加緊勘探路線,做好萬全準備。
開始行動前,四人甚至還準備好了遺言。萬一有什麽不測,還能給柳江池留點信息。
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這群邪教頭子就內讧了。
從傳出消息到內讧只隔了半天時間。
這離譜的速度,連魏禮書都完全無法想象。
內讧是那麽容易的事嗎?
從找出主要矛盾,到煽風點火,到一再加深矛盾,最後設定引火索。
哪一次內讧不需要從長計議?
何況它還是個發展百年的組織。
短短半天,安插棋子都不夠!
簡直太荒謬了!
最荒謬的是,這麽荒謬的事居然真的發生了!
衆人都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雪山的開發,城主府推廣了很多東西,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凡人與修仙者的距離原來并沒有那麽大。
有那麽一小戳人幡然悔悟了。
他們覺得自己空有幾百歲壽命,卻浪費在殺人放火上,如果潛心鑽研,說不定早就過上比飛升更快樂的日子了。
說來說去,還是柳江池。
每次都是這樣,她一出現,所有的事都變得奇奇怪怪的。
額…………
說實話,她自己也沒想到。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禍國妖姬的潛力是怎麽回事?
“嘿嘿。”
柳江池忍不住笑出了聲,随即輕咳兩聲,掩飾道:“那悔悟的那些人還好吧?”
“挺好的。”魏樂書回道,“那幫人實力又差,又莽撞,為了保護他們可把我們累得夠嗆。”
又菜又愛秀嘛,柳江池深有體會,真切地說道:“辛苦你們了。”
“還有瘟疫源頭,解決了嗎?”
江沙白似乎想到了什麽惡心的事,綠着一張臉回道:“是一具發酵了十年的屍體,已經處理好了。”
剩下的魏禮書沒有開口的打算,自兩人上次鬧別扭起,就沒怎麽說過話。
柳江池也沒打算主動找他說話,只是不着痕跡地觀察了一眼,見四人都只是些皮外傷,才松快地笑道:
“不管怎麽樣,你們都好好的,我很開心。”
魏樂書想到今天拼死拉住那些人,現在手都是酸的。
再看始作俑者笑得這麽快樂,他就忍不住怼道:“我們好不好,那還真不一定。你要是真希望我們好,就少搞點事吧。”
江流花扯了扯他爛成布條的袖子,“少說兩句,阿池又不能未蔔先知。再說了,她每天都跟我在一起,能搞什麽事?”
額………………
柳江池心虛得流汗。
她還真有事。
要不,改天再說?
一直沉默的魏禮書突然黑着臉開口道:“柳江池,你又有什麽事?”
江流花疑惑地看向柳江池:“怎麽啦?”
江沙白抱着劍後退了一步:“她有事,而且是大事!”
“呵呵。”魏樂書雙手往腦後一枕,直接躺下了。
“行啊某人,她哪怕說接任城主我都不意外了。”
“嘿嘿。”柳江池倍加尴尬地笑了兩聲,然後提着嗓子道:“沒錯,付阿姐和莫大哥想讓我接任城主。”
魏禮書咬牙切齒:“不行?”
江流花難以置信:“阿池?”
江沙白瞳孔地震:“可怕……”
魏樂書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