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2/2)
“那就奇怪了。”柳江池故作疑惑道,“五日前我與黃木匠有約,去了城外的倉房,直到子時城門關閉之前我都沒有回來。除了黃木匠和他家管事,還有附近的居民還有我手上的貨單都可以作證。我一介弱女子,還會分身術不成?”
哦~啧啧啧。
圍觀人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已經在懷疑他說得是不是真的了。
“老夫……”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馮掌櫃額角都是汗,抖着袖子擦了擦,才再開口,“老夫年事已高,記錯個一兩天也是有可能的。”
“記錯了呀?”柳江池十分通情達理地說,“那您老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什麽時候?”
馮掌櫃左右之人想插話,被柳江池一個眼神甩過去,“你們與馮掌櫃私交甚密,可別瞎提醒,免得又混淆了老人家的記憶。”
馮掌櫃也知道記錯這種事可一不可再,再者說她總不可能天天出城吧。
于是他又重新支棱起來,氣定神閑地說:“是四日前子時。”
“呵呵。”江流花輕聲笑了,都不必馮掌櫃開口,就戳破了他,“您可別瞎蒙了,拖你們的福,阿池那幾日可都忙着到處作惡呢。”
柳江池将目光轉向馮掌櫃右手之人:“朱老板,我與在場街坊可都親耳所聞,你說我四日之前去了你家。”
事到如今,只能保一個了。
那人不敢再看馮掌櫃,朝柳江池吼道:“你當着我的面虐殺了我的貓,還說如果不同意,下次死的就是我家幼子!”
這人是個狠的,方才已經派了夥計回家,真就去殺家裏的貓了,還特意囑咐弄得越慘越好,不怕查。
心裏有了底,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可憐我家貍奴兒,乖巧可愛,哪個見了不說一句喜歡。諸位若有懷疑大可随我去看看,屍骨未寒,我就不信她還能抵賴!”
“屍骨?”柳江池聽得火冒三丈,沖上去揪着他的衣領問:“你殺了它?姓朱的,你養了它多久?一年,十年?”
她曾經養過一只流浪狗,乖巧粘人會撒嬌,可惜不到一年就被幾個無聊的混混剝了皮。
那是她的第一個家人。
人群裏不知哪個知情人說:“約莫十三年。”
柳江池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瞪着一雙着火的眼睛,惡狠狠地道:“十三年,為了這點事你就能殺了它?”
姓朱的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一把揮開她的手罵道:“那是我的貓,裝什麽狗屁爛好人?”
看來虐殺一只養了十三年的貓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柳江池看着他毫不動容的嘴臉,腦子裏全是那些混混猖狂的笑。即便那些人都被抓進了監獄,依舊無法熄滅她的怒氣。
理智被一點點蠶食,柳江池想打人的欲望更加高漲,喘着粗氣捏緊了拳頭。
看她這樣,姓朱的也不怕,繼續說道:“你還想動手?現在可不比當時,執法隊就在那兒呢,不秋城的規矩,一旦動手他們就要插手了,到時候你想跑也跑不了啦!”
真相還沒大白,這時候讓執法隊插手只會給街坊們留下壞印象,而且被抓回去一個個審不是一兩天的事,拖得越久,這幫人就會弄更多的“貓屍”出來。
可不能讓柳姐姐沖動。
小李想好了一堆說辭準備勸阻,卻見江流花已經開口了。
“阿池,別打臉,尖嘴猴腮的,沒有半兩肉,當心震得你手疼。”
嗯?
重點是手疼嗎?
江姑娘你是沒聽見他說什麽嗎?到是勸勸啊。
小李沒想到的是,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本該去尋賈老頭的江沙白出現在人群裏,縱身一躍就跳到了柳江池面前,拎着他那柄劍環顧四周。
此人立身周正,肩寬背直,一派正氣。明明是柳江池想打人,他這麽一站就變味了。好像是姓朱的要欺淩弱小,而他挺身相互似的。
他的出現讓柳江池壓下了點火氣。
“你怎麽在這裏?”
江沙白本來是要去找賈老頭的,是幽篁派人通知他,說她有性命之危,他便轉道過來了。
他仔細審視着每一個人,簡短地答道:“找人。”
找什麽人?
柳江池還沒來得及問,他就變了眼色,像是發現了什麽。
“你想打人?”
“啊?”柳江池正疑惑他發現了什麽呢,被他問得一愣,随即又反應過來,“是。”
即使被打斷了施法,還是好想扁這個姓朱的啊!
江沙白的眼睛往她這邊偏了一點,到底還是沒看她,只是将手上的劍甩過去。
“用她。”
他說完就縱身一躍,跳到魏樂書身邊,拔出他的刀朝着一個方向追出去。
人群裏有一人拔腿就跑,手上還夾着來不及發出的飛镖。
柳江池哪知道發生了什麽,莫名其妙就接過了一柄劍。
定睛一看,這不是天芒嗎?
神劍沒了靈氣但似乎還知道體恤她,一到手裏就變得輕若無物。
柳江池哪還顧得了那麽多,抽出天芒就砍向姓朱的。
“來,你說說,我是怎麽虐殺你的貓的?”
哐!
“是這樣嗎?”
柳江池一劍砍下,被姓朱的躲開,砍到了地上。
咻!
柳江池繼續削他。
“還是這樣?”
哎呦喂!
出主意就算了,怎麽還有遞劍的啊!
小李急得聲音都尖了:“柳姐姐!你清醒一點啊!”
然而自柳江池拔劍起,人群已經徹底失控了。
“啊啊啊啊!”
姓朱的被追得連滾帶爬,慘叫連連。
“殺人啦!殺人啦!”
“快通知執法隊。”
“哎呦哎呦,好利的劍!”
人群一個勁後退,包括一夥的馮掌櫃幾人也忙着遠離他。
小李的聲音混在雜亂的尖叫裏,根本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