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1/2)
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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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胡大夫在衆人的期盼過來了。
彼時柳江池已經完全昏迷,即便系統恢複靈氣供應也沒有醒過來。她被擡到店裏的時候又吐了一波血,在衣襟上凝固成厚厚的黑塊。
因此質疑她裝暈的人已經很少了。
馮掌櫃一行已經有些慌了,所以看到胡神醫的身影的時候,一個個眼珠子比江流花還亮。
快!揭穿她!
胡神醫不知內情,只看着這一雙雙眼睛,憑空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他牽了牽袍角,加快速度到了柳江池身邊。
關愛她的人可真多,別要讓大家等急了。
行至店內,一團散亂的桌椅和玩具之間擺着一張靠椅,椅子上躺着一個瘦弱的姑娘,面色蒼白,眼唇烏青,身邊還有一位女子為她擦拭下巴上的血跡。
胡神醫還沒搭脈就已經皺起了眉頭,待搭完脈,又細細問了江流花幾句,眉頭皺得狠了。
“咝……不對勁啊。”
馮掌櫃幾人聞言紛紛給周姓兄弟使眼色。
胡大夫一定是發現她裝暈了!
周兄弟會意湊上去,一人問:“胡大夫,您是說她這暈得蹊跷?”
另一人也特意提高了聲音:“柳掌櫃這身體不可能暈倒對嗎?”
“沒錯。”
果然是騙人的!
馮掌櫃一衆人狂喜。
讨伐柳江池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胡神醫又說話了。
“以柳姑娘這身體根本活不到現在,昏迷更是妄談。”
吐字清晰,聲音洪亮。
“什麽?”馮掌櫃失控地大吼一聲,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他左右之人更是直接咬到了舌頭,才把罵柳江池的話吞回去。
怎麽可能?
“這……胡神醫,你是不是看錯了?”
“胡神醫,胡大夫,你再看看,再仔細看看。”
聽到這些,胡大夫難免生出些火氣,怒目一瞪,揚聲道:“判斷生死乃是基礎,稍微懂點醫理的都能看出來,老朽縱使不才,也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圍觀的群衆也安奈不住了,放開了聲音斥責道:“胡神醫行醫幾百年,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我看就是你們巴不得她裝暈!”
“莫非之前那些都是誣告?所以你們非要證明柳姑娘人品有瑕?”
“我看不見得,你們就是怕人家真的被你們逼死,急着撇清乾系吧!”
“馮掌櫃也是老生意人了,胡神醫有沒有撒謊都看不出來嗎?”
“這這這……老夫不是那個意思。”
馮掌櫃等人也知道方才一時情急,顯些暴露了,只好回身與那些人一一解釋了起來。
雙方糾纏的時候,柳江池這頭反而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江流花才知道,阿池是真的昏迷了。
這麽嚴重還說沒事,這個小騙子。
江流花一顆心軟得不成樣子,怕柳江池擔心才強忍着沒有流淚,只默默地捂着柳江池冰涼的手。
“胡大夫有辦法治好阿池嗎?需要什麽您盡管說。”
胡大夫拿出一卷銀針,放緩了聲音說道:“還是先讓她醒過來再說吧。”
細如牛毛的銀針在幾處要xue進出,一只沉穩的手捏着它們提拉抖轉,柳江池臉上就出現了一絲紅暈。
片刻之後,她眼皮微動,幽幽轉醒。
睜眼的第一時間,就見到流花一雙溢滿愁緒的眼睛。
看來還是沒瞞過她。
她費力地揚起一個笑,對江流花說:“我感覺好多了。”
江流花也懂柳江池的想法,也配合着露出一個輕松的笑。
胡神醫面色困惑,欲言又止。
以他診斷,柳江池的元氣無處依存,早該五髒六腑衰竭而亡。可她居然還活着,還能和正常人一樣。
莫說在這絕靈之城,就算是在修仙界也鮮有可能。
只是現下她們不想讓對方擔心,都擺出沒事人的樣子,他如果開口直問到是白費兩翻好意了。
“胡神醫妙手,救命之恩銘感五內。”
柳江池恢複了氣力,支棱着起身,向着胡神醫拱手說道。
胡大夫也知道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思忖片刻,便回道:“柳姑娘說笑了。老朽才疏學淺,這治愈之法恐怕還得再尋一尋。”
說罷,他饒有深意地盯着柳江池,問道:“姑娘若是尋過顧護元氣的法子,可否說說,好叫我省些功夫。”
胡神醫問的不是粗略的救命的辦法,而是細到“顧護元氣”四個字。
醫者口中的元氣正是凡人榮養生機的東西,所以胡神醫是想問,為什麽她的身體已經無法修補,五髒六腑卻還有生機。
不愧是神醫,沒有靈氣的情況下,還能這麽輕易找到症結。
胡神醫做的是救人的事,柳江池當然沒打算瞞他,便回:“聽說純淨的靈氣或許有用。”
胡神醫得到了提示便收針告辭了。
柳江池恭恭敬敬送走了胡神醫,由江流花護着走出店門。
馮掌櫃應付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衆人的懷疑。
此時的他們各個口乾舌燥,心力交瘁,想到這一切都是柳江池害的,又在心裏默默給她記了一筆。
柳江池舉目環視,在人群外看到了執法隊,大李小李也發來了肯定的暗號。
“勞諸位久等,現在方便慢慢說說嗎?”
她露出得體的微笑,笑意并未到眼底,淺淺的目光環視着馮掌櫃一衆。
終于來了。
馮掌櫃硬着頭皮道:“早該如此。”
柳江池對着看了馮掌櫃一眼,說道:“馮掌櫃,先前我精力不濟,隐約聽你說我是五日前半夜造訪了你家,是嗎?”
馮掌櫃擲地有聲地回道:“正是!夜半子時,老朽一家老小都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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