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2/2)
于是,她走進符箓店,想問問那張符的價值。
離魂符是真的救了她一命,這個錢還是要還的。
她進了門,徑直甩了一袋靈石在臺子上。
店主笑得跟朵花似地湊了上來。
“仙子想要什麽符?我們這兒的符是全城最齊全的,即便沒有,也能找到符師給您畫出來。”
“我想問一張符,一張離魂符,不需要靈氣也能使用,老板這兒有嗎?多少靈石?”
柳江池擺出一副不心疼靈石地模樣,內心卻在狂嚎。
便宜點,便宜點!
符分九品,越是高級的符使用門檻越低。
一般的離魂符是四品,需少許靈氣引動,價值三萬靈石左右。
店家收斂了笑容,細細盤算,說道:“無需靈氣,那便已經是六品符箓,價值不會低于十萬。”
大半靈石就這麽沒了,但柳江池很堅強,依舊不動聲色。
沒事的,十萬而已,還有剩,拿到就是賺到。
店家掐着手指繼續說道:“把一張四品符畫到六品,非十年閉關不得成,這才是最值錢的。仙子想要這符,須得等小店找到符師,看他怎麽報價。”
十萬還只是起步價嗎?
這個世界真的不會通貨膨脹嗎喂!
柳江池捧起滴血地心,顫抖着問:“那他們一般報價多少?”
“不會少于十五萬,便是二十萬也收得。”
二十萬,二十萬,二十萬。
柳江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店裏的。
唯一慶幸的是,她還記得把那袋靈石拿走。
進店之前她還是個躊躇滿志的富婆,出來之後,又被打回了原形。
唉……還是她見識少了啊。
這群該死的有錢人!
“我怎麽覺得你又在罵我?”
他本來在外頭等她,卻見她跟個游魂似的飄出來,一會兒滿臉喪氣,一會兒嫉恨地跺跺腳。
精彩得緊。
魏禮書忍不住彎起唇角,生了逗弄的心思。
“魏禮書?”
柳江池迎着陽光看去。
他依舊是綠衣玉簪,只是頭發半绾半散,抱着雙臂,慵懶地靠在廊柱邊。
正午的陽光灼人,他笑得比從前輕松,一雙玄月眉微弓,似乎能勾起一陣微風。
柳江池上下打量一番:“你沒事啦?”
魏禮書笑意不減:“嗯。”
柳江池走進陽光裏,沒有回頭:“那破厄……”
魏禮書在陰影裏站直:“解除法印後,它尚有一縷魂魄轉生。”
“那就好。”柳江池舒了一口氣。
“那魏樂書呢?”
“跟我來。”
魏禮書帶着柳江池進了一間客棧。
寬敞的客房裏,魏樂書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
法印已經破了,兩人的身體還沒換回來。
“既然你承認是我贏了,一定會把魂魄換回來。”柳江池拖着下巴說。
“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魏禮書抱着雙臂站在屋內,嗤笑一聲:“還不是那蠢貨。”
當日魏樂書孤身搶親,用了不少禁藥,不僅拔高了修為,也助長了心魔。
若非法印轉移了部分心魔,魏禮書又與他換魂,迫使他沉睡,他早就提着刀殺回魏家了。
如今法印消失,心魔全都回到了他自己的魂魄裏。
魏禮書嘗試換魂時才感應到,他的心魔比預想的還要重。
若是他回到原身,一定會失去理智,舉刀殺人。
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柳江池轉動脖子,松松肩,拉伸着筋骨,說道:“我來吧。”
“你來?”魏禮書觀察着她,“你能替他解除心魔不成?”
開什麽玩笑,她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三千年來,無數大能想了一堆辦法,也只折騰出了一些勉強壓制心魔的法寶而已。
連他魏家都不曾得到一件。
柳江池也不想暴露自己,扭着身子随口道:“是破厄花,她給我留了一片花瓣,能帶走法印附着過的心魔。”
“真的?”
他的心魔的确與法印脫不開乾系,破厄花凝聚了桃樹精與劍修大能的實力,留有這個後手也是正常的。
魏禮書信了七分。
“我騙你乾嘛?”
柳江池動作不停。
十分。
“你先出去吧,我弄完再換你。”
柳江池将魏禮書推到門外,“誇”的一聲,關上了門。
啧。
魏禮書正不滿呢,門又開了。
“乾嘛?”
少女從門後探出頭,一叢碎發下,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那個,魏禮書,離魂符值多少靈石?”
什麽玩意兒?
魏禮書正要開口,柳江池又喊了一聲:“別!”
“先別說!”
她兩臂交叉,頭埋在手臂後面,緊緊閉着雙眼。
“明天再說。”
接着又哐當關上了門,徒留魏禮書吃了一鼻子灰。
又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