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1/2)
符箓
因為心魔的存在,此界三千年無人飛升。
為了找到飛升的契機,三宗四門每隔五百年,便會集結大能,一同窺探天機。
正逢五百年之期,各宗商議過後,将此行定在收徒大會的半年前,也就是今日。
問劍仙宗的天機山上,雲山霧罩之中,各宗出竅以上的老祖陸續彙集。
空地之上已經畫滿了奇怪複雜的線條,周圍的桌椅都無人工雕琢的痕跡,全是因勢利導,渾然天成。
衆位老祖遵循着某種規律,個尋其位而坐。
“前幾次都是一片空白,今次不會也……”一白須老者面帶愁容,語氣沉重。
“此等大事,天機渺茫也是正常的。”坐他旁邊的是個頭插梅枝的絕色女子。
兩人說着話,雲層一動,最後兩位姍姍來遲。
前一個禦劍而行,那劍無鋒無刃,劍身方方正正,形如長尺,正是問劍仙宗宗主的公尺劍。
宗主落地後,對着公尺劍微微躬身,“師祖,到了。”
公尺劍上劍氣微浮,一位身着淺棕深衣的男子現身。
宗主收起公尺劍,那男子淩空而行,落步空地。
先頭說話的白須老者愁雲盡散:“太行也進階大乘了?”
那頭插梅枝的人應和:“也是今年的事,你那時還未出關。”
太行神君落座對面,對兩人點頭問禮,白須老者笑着回禮。
“有他相助,今日之事也算多了一絲希望。”
宗主坐上最後一個空位,儀式正式開始。
各色的華光注入地上的線條,牽動周圍的雲川山河,浩浩天地似有回應。
衆位修士奉上神魂與修為,用血肉之軀叩問天道:飛升契機何在?
萬物存無,生老病死,似乎都在線條中一一劃過。
不知過了多久。
全部的線條被光芒灌注,他們終于感應到了天道的回應。
人群正中央的空地上出現一團白霧。
又是一片空白嗎?
只是勾連這一剎那,衆人已經有點扛不住,有些出竅期的已經嘴角溢血。
人群失望之時,白霧忽而有了變化。
這一次,天道終于展示了一段未來。
白霧變成一片漆黑,濃得令人窒息。
衆人擰足心神仔細看去。
黑霧中有一人,不知樣貌,只知道是一個穿着金色衣衫的女子。
她一人緩步前行,背後是足以滅世的漫天濁氣。天下心魔似是她的千軍萬馬,受她指揮,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那女子金袖一揮,一股龐大的力量将衆人的神識擊退。
噗!
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吐出一口精血,陸續倒地。
畫面消失,線條中的光芒褪去,地面出現無數裂縫,外頭難得一見的大能在這裏卻躺了一地。
太行神君撐着地面,艱難地坐起身。
他廣袖一揮,一片劍氣擴散,将衆人的神識連接斬斷。
其餘人陸續睜開眼睛,只是誰都沒說話。
一片寂靜中,簪梅枝者猶豫着開口:“這……心魔莫非是人為?”
白須老者接話:“如此說來,從前沒有,如今卻平白多處這一人,是否指代她已經誕生?”
“或許還有別的可能。”太行神君心存猶疑,“不管怎樣,先把人找出來。”
宗主點頭道:“姓名年齡不可考,唯有今後竭力排查。既然她能統領心魔,問魔鏡內必然會現形。”
其餘人也紛紛應和:“我等這就叫門內弟子都試試。”
“今後收徒,凡前來者都進一趟,不論她多大,總要修行的,不信照不出來。”
“對對對,還得設下厚獎,叫散修們也進去試試。”
梅枝女子适時問道:“若是找出來,諸君以為該當如何?”
白須老者凝眉:“既與心魔為伍,行滅世之為,還要猶豫嗎?”
太行神君想開口,環視一圈,卻見所有人眼神灼灼。
殺!
同一時間,柳江池剛走到一家符箓店外,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誰!”
她渾身寒毛豎起,轉身冷吼。
然而她背後只有一片陽光,溫暖如初。
系統也呆呆地說:“沒有人呀。”
莫非是傷勢的原因?
自穿越後,她确實經常忽冷忽熱,冷的時候骨頭縫裏都能凍僵。
“沒事。”柳江池說完,踏入了符箓店。
天機峰這邊,衆人損耗頗大,少說也得百年才能修養回來。
問蔔已畢,大家各自揣着心思,陸續告辭回去養傷了。
太行神君與宗主兩人同行,宗主斟酌着說道:“既然有了線索,各宗應該也會動起來,師祖,我不日也想放一批弟子下山。”
“你想說什麽?”
宗主想說的是神君的弟子。
十多年前收的,名叫江沙白,自入門起,便一直念着下山。
然而那孩子身負血海深仇,又有天生劍骨助長殺氣,已然殺心成魔。
神君擔心他在殺戮中爆發心魔,便一直拘在無劍峰上,磨其心性。
太行雖是師祖,但平日對宗主不錯,所以宗主還是壯着膽子說了心裏話。
“這一次或許也是個提示,師祖不妨考慮考慮,讓沙白下山走走,一直這麽拘着,也未見得有轉機。”
“唉——咳咳。”
神君長長地嘆了口氣,牽動了傷勢,又咳了幾聲。
沉默了一會兒,他回道:“嗯,我考慮考慮。”
小師祖還是挺聽勸的。
宗主滿意地收了聲。
這邊,柳江池還不知道各大宗門風雲湧動,正琢磨着利用收徒大會掙點靈石。
至于擺攤賣什麽,她暫時還沒有頭緒,便想先看看能有多少本錢。
剛才在流花閣內一朝暴富,她雖然激動到心都快跳出來了,還是記得自己還欠魏禮書一張離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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