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1/2)
美人
為了騙走魏家主和主母,魏禮書将魏樂書的魂魄封印在心竅之中。
若想找到他的濁氣,必須進入封印內。
将魏禮書趕出去之後,柳江池搬了個躺椅到床邊,打算将神識探入魏樂書體內。
“小江……”
“嗯?你叫我什麽?”
發現柳江池語氣中的威脅,系統一秒認慫:“江姐。”
柳江池滿意了:“說吧。”
“你真的要進魏樂書的心魔嗎?”
系統有些擔心她。
上一次接觸到魏禮書的心魔,她就已經有了被同化的跡象。
過去那些被抛棄的記憶總會不自覺冒出來。
心态不好的時候,連穿越這件事都像是原世界的抛棄。
魏樂書的心魔比魏禮書更甚,而且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上一次只是魚和花,萬一這次直接成了魏樂書本人,豈不是永遠都出不來了”
關于這個問題,柳江池也不是沒有擔心過,但從接到任務開始,她就沒得選。
就算不做任務,她的體質擺在這裏,也一樣會吸收別人的濁氣。
與其被動接收濁氣,不如主動做任務,讓系統成長起來,對她來說也是一份助力。
所以她也只能往好處想,并且以此安慰系統:“一味逃避不是辦法,你不是也說了嗎,适當接觸濁氣,我也會産生魔抗,說不定哪一天就能徹底掌控心魔了呢?”
她摸了摸識海裏的小灰團,“相信我,會沒事的。嗯?”
小灰團在她手裏蹭了又蹭,“好叭。你還有資料沒還我,一定要出來哦!”
噗,到底是擔心她還是擔心資料啊。
柳江池揉搓着小團子:“知道了,知道了。”
柳江池說完,用木簪劃開兩人的食指,傷口相貼,然後在躺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入睡。
她的神識通過傷口進入對方體內,很快就找到了封印,魏樂書的魂魄就藏在魏禮書心頭。
柳江池一頭紮進去,兩人心神相連,濁氣洶湧而至,眼前景象大變。
這裏還是熟悉的魏府,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很蕭條。
這一次,她附着在一把刀上。
這把刀很鋒利,用料上佳,刀面只有一條放血的溝,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紋路,刀柄用黑布纏着,配了個木雕镂空刀鞘,看着古樸又低調。
柳江池有預感,如果她與刀徹底融合,就會變成刀靈,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裏。
她想自殺,換一個寄宿點,卻發現神魂受損太嚴重,已經無力再承受一次死亡了。
得,老老實實待這兒吧。
刀藏在鞘中,歸一個小男孩所有。
他抱着刀走在一條很長的回廊上,時不時就會走進一段場景。
從小到大,小男孩要什麽,身邊人就會給他什麽。
有一天,他聽說本命武器是修士最重要的東西,便問母親:“母親,我想要你的本命珠。”
沒想到他母親直接拿了出來:“拿去。”
小男孩很疑惑:“我會碾碎它的哦?”
“嗯。”母親無所謂,甚至沒看他。
再往前走,到了他的生辰。
生辰宴上賓客雲集,他卻一個人躲在柱子後面。
看到下人過來的時候,他以為是來找他的,刻意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誰知道只是幾個忙裏偷閑的人。
“二少主可真受寵。”
“可不是嗎,上次他差點燒了祠堂,家主和主母都舍不得怪他。”
清冷的月光下,他縮在角落裏,對着柳江池碎碎念。
“會來的,會有人來找我的。”
“我給兄長送了生辰禮,他一定會回的,對不對?”
“父親和母親也沒有送。”
邊念邊搖,搖得柳江池想吐。
說着說着,他哭了:“嗚,我沒有要。”
他沒有開口要生辰禮,所以父母不會記得送。
所以沒人來找他,等累了,一覺睡到天亮。
類似的事還有很多。
他喜歡用五百年的松油擦刀,找父親要刀油的時候,十次有十次要的都是這一種。
可是只要第十一次他不開口,父親一定會拿錯。
他經常會給母親送禮物,鮮花靈酒,珍玩靈器,都是精心挑選的。
每一次母親都只是看一眼,随手扔一邊。
小男孩慢慢長大,柳江池能感覺到他每一天心情都很差。
可惜除了柳江池,無人察覺到這一點。
這種境況也愈演愈烈。
仇家上門的時候,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父親腳不沾地的時候,他永遠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還有兄長也疏遠了他,他問他為什麽,他從未理睬。
“他們又有事瞞我!”
魏樂書拿着刀一陣亂砍,密室裏的東西乒鈴乓啷碎了一地。
砍累了,他就坐地上喝酒。
幾瓶烈酒下肚,他迷迷糊糊地将刀插在地上,用酒杯敲敲打打。
“我總覺得,兄長身上有東西,可他不說。”
“父親母親都知道,說不定就是他們放的,但是他們都不告訴我。”
“魏家最大的秘密……沒人肯告訴我。”
柳江池也很驚訝。
他看着憨憨傻傻的,竟然能猜的與真相差不離。
就在這時候,他又迷迷糊糊地說:“我總覺得,你好像是活的。”
她背心冒出冷汗。
要不弄出點動靜回應一下他?
只要她分一絲神魂融進刀裏,就能稍微動一下刀。
萬一他知道後疏遠她,把刀扔在角落裏,她豈不是要在刀裏呆到死?
她還不知道該吸收多少濁氣,也不知道怎麽離開這裏,這時候行動是對還是錯?
魏樂書哪裏知道柳江池的糾結,翻了個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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