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門(1/2)
堵門
當時那把劍距離柳江池的脖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柳江池不僅沒有慌,還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
魏禮書算計魏詩情跟玩兒似的,肯定一早就猜到她會截殺她。
垃圾魏禮書,一定是故意的。
噌!
一柄彎刀飛來,精準地纏上魏詩情的劍,霸道地攪着它轉圈圈。
魏詩情連人帶劍被逼得不停後退,不出三秒就被逼進了迷霧。
“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
魏禮書冷不丁出現在柳江池背後,貼着她的後腦勺吐出一口涼氣。
“你是要吓死我?”
柳江池摸着後腦勺往前跳了一步才回頭質問魏禮書。
這家夥也太敏銳了吧!
“我看是你心裏有鬼吧?”
魏禮書朝空中伸出手,濃霧中飛出一把刀,擦着她的臉回到他手中。
幼稚!
柳江池白了他一眼,說道:“時間緊迫,快走吧。”
這片迷霧只是障眼法,兩人實際上還在魏家。
魏禮書甚至不需要破法,收起刀便帶着柳江池在迷霧裏疾行,不多時便到了一扇紅木門前。
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幸好魏詩情舍得下血本,連魏家家主魏權的房間都囊括進了迷霧裏,兩人趁勢進去,反而躲開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江池以為門內有很多機關,一開門便躲到了魏禮書身後,怎料直到兩人進了門,都沒有任何異常。
奇怪,這麽重要的地方,連基礎的防護都不做嗎?
難道說跟之前一樣,是魏禮書帶她避開了所有機關?
“我可沒這本事。”魏禮書似乎知道她所想,一邊往牆邊走,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他的一切遲早都是魏樂書的,自然不會防備他。”
魏禮書在牆上摸索了幾下,牆上便有一道暗門應聲而開。
“走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與方才一樣平常,顯然已經對父親的偏疼習以為常。
魏家也太詭異了。
兩人明明是雙生子,待遇卻截然不同。
一樣的相貌,一樣的靈根,一樣的天賦,弟弟受盡寵愛,哥哥卻得不到一絲關心。
為什麽?是因為魏禮書的身體孱弱嗎?
可她在心魔幻境裏親眼所見,他的身體一開始也很健康。
所以,他又是因為什麽坐上了輪椅?
柳江池跟着他走進幽暗的隧道,心裏卻開始發毛。
了解得越多,她就越有種深陷泥沼的感覺。
偏偏明知是泥沼,她還不得不繼續趟。
噠,噠,噠,噠。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黑暗中有序響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柳江池吞了口口水,問道:“魏禮書,還有多久?”
“到了。”
柳江池應聲停步,眼前已經完全換了樣子。
眼前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地上點着七盞桃花燈,擺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空中則是一層層複雜的陣法圖文,它們形狀各異,不停地旋轉着,白色的光芒也時強時弱。
魏樂書就睡美人一樣,安靜地躺在最上面。
随着魏禮書的靠近,白色的陣法中多了一縷縷黑氣,魏樂書的面色也多了一絲痛苦。
柳江池問魏禮書:“這是什麽?”
魏禮書說:“桃花燈是桃淵城地脈所凝,這燈陣是引魂陣,上應星鬥,下接地氣,能以一城氣運護他魂魄不散。若離開了這裏,他活不過三天。”
桃淵已經建城千年,來來往往的人不計其數,只要城中還有一個活人,桃淵城的氣運就不可能斷絕。
桃花燈自建城第一日便已經凝出,千年未滅,有再多靈石也買不到,別說傳家寶,就是傳國玉玺都當得。
“一,二,三……”柳江池仔細數了數,空中這些白色的陣法一共十層,三淺七深。
有這樣的燈陣護身,別說十層,一層都是畫蛇添足。
“那這十層光陣又是什麽?”
“是我魂魄中的。”
多餘的話魏禮書沒有再說,或者說他根本說不出口。
方才只說了那麽一句話,他就已經臉色煞白,差點站不穩。十層陣法也無端開始搖晃。
昏暗的房間裏,柳江池扶穩魏禮書,在他耳邊輕聲嘆道:
“原來這就是你拼死也要擺脫的東西。”
魏樂書曾經怨怪兄長隐瞞,卻不知他隐瞞的東西刻在三魂七魄裏,說不出,碰不得,擺脫不掉。
要不是這次他們互換了魂魄,這東西只怕永遠都不會顯現。
它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用?
[發現家傳法印,任務進度50%。]
柳江池苦思之際,腦內又想起系統的聲音。
而且這次還多了一個提示——家傳咒印,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這四個字上,下方立馬出現了一串解釋。
魏家歷代家主傳承的法印,以魂造器,盛裝心魔。
也就是說,這些所謂的法印把魏禮書的魂魄改造成了容器,用來盛裝心魔的容器。
裝誰的心魔?
當然是魏樂書的。
他們一胎雙生,靈魂相近,法印才不會反噬。
難怪這回系統能這麽清楚,這不就是她身上那個坑嗎?
只不過她的坑是意外天成,而魏禮書身上的是人工模仿的。
難怪魏禮書從小不能有任何喜歡的東西,而魏樂書卻要風得風,要星星還附送月亮。
難怪幼時健康的魏禮書後來坐上了輪椅,成了迎風咳血的病秧子。
因為他從出生起就注定是棄子。
三魂七魄,年複一年,套上層層枷鎖,直至成為最完美的工具。
“魏禮書,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柳江池看了一眼他,卻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不自覺地躲開了目光。
“一定有,一定有。”像安慰,又像自言自語。
魏禮書也顫抖着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你都知道了?”
随後他扒開柳江池的手自己站穩,聲音也恢複平靜:“雖然不知你是怎麽猜到的,但比我想得快多了,原以為至少要等我們帶着他離開。”
“柳江池。”魏樂書直視着她的眼睛,帶着不容逃避地壓迫說道,“你現在已經見到他了,也知道了內情,我之前發過的誓已經做到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必舍命陪我,我也只會做我想做的事。”
“看在這兩天的份上,我不害你,但你若攔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魏禮書說完就走向了燈陣。
他從燈芯裏抽出七根細絲,合成一根針,又用它紮破他和魏樂書的食指。
兩滴血彙集到一處,滴入燈中,七盞燈閃過一陣光芒,便陸續沒入地底。
随後,法印的光芒依次消失,魏樂書也從空中落下,被魏禮書接住。
桃花燈還在這裏,裏面還殘留着魏禮書的肉身和魂魄的氣息,暫時能瞞住魏權。
柳江池知道他說得出也做得到,也知道只要離開這裏,魏禮書一定會殺了魏樂書。可是她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阻止他,更別說讓他們換回魂魄。
她默默地跟在魏禮書身後,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
房間內不能再用傳送陣,否則立刻就會被魏權察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