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來客(1/2)
神秘來客
柳恺安死于失血過多。
想說的都說完,賀青儉沒急着走,就環抱雙臂靜靜看着他有口難言、在劇痛中一點點失去全部生機。
殺了不少人,她顱內那根躁動的報複神經終得幾分安撫,理智緩慢回籠。
不能光聽信仇人的一面之詞。
她安靜地想:柳恺安總不會盼着她好,事實真相究竟如何,還要再聽聽顧蘭年的親口解釋。
簡單為自己施了個淨身訣,賀青儉踱出地獄般的院門,饒是那如影随形的血腥氣已然消散,她仍是尋到附近水塘,深深洗了幾把臉,洗完怔然望向水中倒影,水面中的人眼內血絲遍布,面色慘白,瞧之憔悴又破碎。
總有些東西,淨身訣也難以複原。
賀青儉在水塘邊坐了許久,清瘦、挺拔而緘默。
半是等待體內最後幾絲餘痛平息,半是心緒繁亂,該讓緊繃的神經休息休息。
可身體停下,腦子卻愈發忙碌起來。
近兩年來與顧蘭年的點滴在她腦海飛速閃過一輪,那些提心吊膽的、言不由衷的、欲言又止的、春色旖旎的……輪番叩動心神,最後定格在前不久、分別的雨夜,他為她擋去毒水,傷口疼至渾身濕汗,還堅持護送她出了山門。
她呆坐了足足兩個時辰,終于說服自己——她應該相信他。等會兒見面,她要盡量平和地問一問他,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賀青儉嘗試動一動靈力,體內兩根靈脈各司其職,已穩穩當當據守各自軌道,相安無事。
身體總算恢複至全盛,她深吸口氣,起身就要再上七曜山。
“珈筠,好久不見啊——”
不懷好意的一聲。
賀青儉旋身轉頭,一個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七曜山,定婚大典正進行至最高潮,高朋滿座,空氣裏滿溢恭維之詞。
在場主人公裏,除去白道臻一派閑适自如,餘下幾人各懷心事。
年應為幾度與年恬甜交換視線,傳音靈蜂也悄無聲息往來幾輪。
兩日前,年恬甜與他談了筆交易。
二人開誠布公,她表示已知賀青儉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她還知道,賀青儉并不聽話,毀去風雪木出逃令他很是頭痛,她借勢提出:不如就一錯再錯下去,總歸年應為在意的只是靈脈,她有法子挖去賀青儉的靈脈移植到自己身上,只要他還認她這個“女兒”,她願意與他合作。
坦白說,年應為對年恬甜并不信任,此人心思很多,不易掌控,但賀青儉油鹽不進,如今又失了蹤跡,年恬甜既說自己有法子找到人,兩害相權,他咬咬牙,終究應承下來。
為此,沙雪凝又與他大吵一架。
夫妻幾十年,年應為早摸清了她脾性,她對那個野女兒也不見得有多少真情,只是興致上來,喜歡演一演慈母戲碼。
懶得跟她置氣,年應為心不在焉哄一哄,很快撫平她那點作秀式的怒氣。
在場年家人裏,只年晏阖與賀青儉站在一邊,只是她現在也正暗生悶氣。
定親大典開始前,顧蘭年突然告訴她,計劃有變,暫且還不能揭發年恬甜。問他原因,他又遮遮掩掩不肯說明,年晏阖難免與他生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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