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來客(2/2)
第二十七次朝顧蘭年剜去眼刀,他沒有收到。
此刻他正撫着左腕黑曜石的镯子,眉頭緊蹙,不多時她眼睜睜見那镯子無端碎裂,又見顧蘭年瞳孔遽震,于衆目睽睽下拍案而起。
與此同時,年恬甜嘶聲慘叫一聲,抱着腦袋在地上打起滾來。
變生陡然,衆人大驚,白道臻更是肅然起身,沉着臉妄圖終止這場鬧劇。
懶得與無關人糾纏,顧蘭年直接劃下一道靈障,不準外人靠近,白道臻嘗試破解,硬是沒能進入,當着這麽多人狠狠丢了老臉,氣得面色黑一陣白一陣,精彩絕倫。
“人在哪?”顧蘭年面沉如水,沒有廢話。
整場大典下來,年恬甜心中亦是忐忑,原說好每隔半個時辰,手下人都會傳訊賀青儉那邊的最新情況過來,可近一個多時辰,她都沒收到任何消息。心焦之餘,偏還要應付年應為的盤問,實是心力交瘁。
眼下顧蘭年毫無顧忌,以殘忍手段逼問賀青儉下落,年恬甜不難猜出山下事态确實失控,又被他通過什麽途徑得知……可她哪知道賀青儉現下如何?
開始,她還咬緊牙關并不開口,到後面實在疼得受不住,權宜之下只好交代個假的诓他:“在……在雞肥巷盡頭……啊啊啊——”
原想緩棋一步思索對策,哪知腦袋裏那股靈力的攪動加劇,顧蘭年眼眶發紅,竟是真下了死手。
“別騙我。”他狀态瞧着很不穩定,仿佛下一秒,是真的要攪碎她的腦漿頭骨。
“住手!”這會兒,年應為也反應過來,面上一臉正義,怒斥,“顧姓豎子,豈敢如此待我擎谷聖女!”
無奈他本事還不如白道臻,更破不開顧蘭年劃下的結界。
那廂年晏阖瞧出不對,猜測他如此情态與妹妹有關,早散出手下人四處搜尋賀青儉的所在。
她深吸口氣壓下擔憂,越衆而出,面朝觀禮衆人解釋:“諸位,眼前的年恬甜非我擎谷聖女,真聖女另有其人,不日擎谷将召開真聖女的登位大典,誠邀諸位來觀……”
她這邊勉力維持着體面,顧蘭年卻是再顧忌不了更多,食指一動眼見又要發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瀕死威脅下,年恬甜身心都再難承受,嘶叫出聲,聽着竟還有些委屈,“那幫廢物弄丢了人,你逼我要下落做什麽?”
顧蘭年垂下眸子,眼望掌心黑镯碎片,心口恨意翻湧,怎麽都不能解恨。
他看出年恬甜是真的不知道,無用之人,留着也是礙眼。
他手指又是一擡,靈力以一種堪稱折磨的殘忍方式一寸寸碾過她顱內骨頭和腦漿。
剛開始,年恬甜還能慘叫出聲,語不成調,胡亂嘶喊着:“你不能這麽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顧蘭年,你一定會後悔!你會後悔一輩子——”
到後來便只有翻着白眼全身抽搐的份。
顧蘭年做着劊子手的角色,靈魂卻游離于上空,垂眸冷靜旁觀着自己的所作所為,于這一霎感受到鋪天蓋地的空茫。
像是瘋了。
也好。
就瘋了吧……
地面瘋狂抽搐的人動靜越來越小,近趨于無,而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衆人後方傳來,語氣裏帶着些許急迫。
“蘭年,住手!”
顧蘭年回眸,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微擴,神識被這一聲喚歸,手竟真的恹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