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着火(1/2)
後院着火
為歡迎年應為和沙雪凝光臨七曜山,慶雙方結親之喜,白道臻設下酒宴。
年晏阖沒有久留,簡單交代兩句年恬甜今日異常很快離開。
沒了說話的人來轉移注意,顧蘭年心上的小鈎子搖擺不休,一如房檐下懸挂的驚鳥鈴。
他總疑心它正作響,不時要望上一望。
算一算,已有數十日未見,往日還從未這樣久過。
顧蘭年撫上胸口,這一霎,他由衷希望那同心蠱能發作一下。
不用她疼。
本就是他私心作祟,合該承兩個人的疼。
只要給他個見她的緣由。
不然他邁不動那步。
賀青儉走得太決絕,看他的眼神也實在凜冽,若出現那樣眼神的不是她,他還能以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坦蕩待之。
可偏偏那麽冷的是她的眼睛。
由愛故生憂,即便明知沒做過什麽,他也忍不住疑心是否自己真做了什麽對她不住的事,只是當時他沒在意,又或者他忘了。
思緒有一搭沒一搭飄了一會兒,很快到了赴宴時間,顧蘭年心不在焉去席上飲了兩杯酒,佯裝不勝酒力提早離席。
七曜山終年四季如春,徐徐夜風裏飄着花香,這時候猶有蜜蜂加班加點地采蜜,嗡嗡聲不激烈,卻搔着人心尖難能平靜。
顧蘭年松了松領口,人自花叢過,深刻鎖骨沾染兩弧芬芳,又香氣缭繞鼻端。
幽香裏,他忽的頓步,借半縷醉意,放任了一點欲望。
出都出來了,就當他真的醉了。
今夜先看她一眼。
很快把自己哄好,他腳下轉彎,黑曜石質地的镯子流轉一抹幽光。
順着指引,他摸到她房間。
大抵心有靈犀,距離約莫還有一兩百米遠時,正見賀青儉推門而出。
她看似落落大方,沒什麽異樣,像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但顧蘭年不難看出,她肩背并不很舒展,透着股做賊感,是心虛時一貫的表現。
看在眼裏,他喉結滾動,拇指指腹在食指骨節處一搓,暗暗期待:會是偷偷去見他麽?那要不要趕緊回去,佯裝毫無波瀾,心緒沒因她而亂過?
轉念又想到:今日晚宴,她應也知情。可她不知道他臨時出來了吧,那要怎麽找他,要不要提示她一下?
顧蘭年心中糾結,不過很快,諸多念頭就都揮去了。
因為他就看着那道纖長身影一拐一拐,拐進了谯笪岸然房間。
顧蘭年:呵~
居然去找的是別的狗~
他當即就想走,但或許真是不勝酒力,腳下挪不動步子,整個人依舊黏在原地,抿唇一語不發,只視線緊盯谯笪岸然那道罪惡之門,心下默數她進去的時間。
賀青儉沒讓他煎熬太久,不多時就見那門一轉,她的身形從中出來。
顧蘭年心下稍安,一口氣沒呼完,又見她身後,“奸夫”谯笪岸然也緊随其後,邊走還邊匆匆系着腰帶。
顧蘭年:?
顧蘭年:!
後院恐有着火之虞,他雙眼瞪大,登時就不醉了。
那廂賀青儉不請自來,剛推開谯笪岸然房門,就被撲面水氣氤了滿臉。
自從那個午後酒館認親,年應為和沙雪凝便一直圍繞着她,賀青儉覺得不像是為着“父母慈女孝”的親情,倒更像在監視,提防着她再跑。
賀青儉使盡渾身解數,扮演依賴他們、惦記他們的貼身小棉襖,二人始終未完全打消顧慮。
所幸白道臻難得辦件人事,将原身這難纏的爹媽帶離她視線範圍,她得以溜出來與谯笪岸然通上氣。
大抵還是不放心,門外四處都有守衛徘徊,她用了點手段才順利抵達他住處,哪知心大如他,還挺會享受。
浴桶上漂浮着鹿茸和回春草,霧蒙蒙的水汽裏,谯笪岸然僅穿一條月白長褲,上半身赤裸。
見了她,此人堪稱驚慌,一臂橫于胸前護住一對茱萸,一手捂
賀青儉:“。”
吃過顧蘭年那種極品,她對次好的貨色堪稱免疫,還體貼地将杆上搭的外袍抛給他。
賀青儉開門見山,言簡意赅:“別洗了。機會難得,咱們快跑。”
被她這一提,谯笪岸然才自驚惶中回神,想起這些日子盤旋嘴邊始終沒機會說的話:“我早就想說,你那父母有問題,你別太過沉溺。怎麽,終于想明白了?”
“我一直清楚得很,”賀青儉邊一件件給他扔衣服,邊說,“但你有沒有注意過,年應為剛找到我時,手裏捧着截木頭,此物有蹊跷,越靠近我,花就開得越多。”
被找到時,他們已走出擎谷很遠,年應為能找到他們,必然受了什麽指引,而不難推斷指引之物應當便是那木頭。
谯笪岸然點頭:“他不是也說了,那是指引擎谷血脈之物?”
說完自己也覺出不對:“既然那木頭能指引血脈,那你走丢那麽多年,他為何從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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