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女同”(2/2)
“好,你可替我攔住了……”
夜裏沒睡好,直接影響她白日精神相當不濟。
事實上,她精力與體力的大不如前已持續一段時間。不知何故,自那夜從七天七夜的昏迷裏蘇醒,身上便不大得勁。
一開始她還當自己是躺多了虛的,加強運動後,體虛之症不僅沒有好轉,反愈演愈烈,不止如此,經脈處還間歇性隐隐作痛一陣。
這痛看不見摸不着,似是由內往外溢出來的,她偷偷找闫法齋瞧過一次,這位頗負盛名的醫修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從她脈象上診出另一重“虛”,赧然提醒:“或許……那個方面可以适當節制……”
賀青儉:“。”
“對了,千萬、千萬別告訴老顧是我說的。”
賀青儉:“。。”
“最近不行。”當夜,她就制止顧蘭年的蠢蠢欲動。
“怎麽?”顧蘭年微頓,思考後道,“你那個不是八天前才來過?”
“不是因為那個,”賀青儉想都沒想就賣了闫法齋,“是闫師兄說不行。”
就聽顧蘭年輕呵一聲:“他一個孤家寡人,就是嫉妒我……”
“不過你近來體力确實不如從前了。”想到最近幾次她的表現,顧蘭年憾然躺回自己的位置,長指搭上她手腕,“來,顧哥哥給你號個脈。”
一搭之下,黑夜裏,他玩鬧之色盡收,眼底霎時清明。
他清晰感到,她體內那與他相呼應的力量在加重。
心頭一緊,他轉頭确認:“八天前,你那個确實是來了對吧?”
賀青儉連日困倦,一沾枕頭即生睡意,悶悶嗯了聲。
顧蘭年稍放下心,每每與她“解蠱”,他都以靈力在兩人交合處結一層薄膜,控制得很仔細,按道理确實不該出問題,可她身體裏與他的呼應亦不是作假……
他的指尖在手腕停留了太久,賀青儉動了動,甕聲問:“怎麽了?有問題?”
顧蘭年擡指,定一定神,重新搭上她脈搏,僅轉瞬光景,那呼應又奇異地消失了。
“沒什麽,睡吧。”
他只是說。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身上的不舒坦未見好轉,另一樣事又令賀青儉驚悚萬分。
她好像真被年晏阖惦記上了!!
這天,賀青儉練習了套新劍招,比從前的上了些難度,大抵是累着了,經脈裏的難受加重,霍熙文便在此時上門。
“你怎麽了?”壓下那點不适,賀青儉問。
就見霍熙文面色古怪至極,秀眉擰出幾道彎,嘴角兩端像壓了對秤砣,止不住往下撇,雙眼望她,一副欲言又止狀。
她素來是個有話直說的坦蕩人,能讓她出現這副表情,背後的事應不一般。
“阿儉,你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霍熙文一臉鄭重。
随話音落下,霍熙文唇角的“秤砣”也壓了幾分重量在賀青儉眉心,她神色也凝重起來,腦海中瞬間過了無數危險:被弑心捏死、被谯笪岸然背刺暗殺、被“好色老種馬”詐屍索命……甚至被顧蘭年做死的可能性都想到了,畢竟依照他的兇猛,也不是不無可能。
萬萬沒想到,霍熙文接下來的話竟是:“我懷疑擎谷的谷主……她暗戀你。”
賀青儉:!!!!!!!!
她劇烈咳嗽起來,險些被唾沫嗆個半死。
“文啊,這……這話可不能瞎說。”此事對三觀沖擊甚大,又記起夢裏年晏阖對她上下其手的着迷,賀青儉虎軀一震,漂亮的臉皺巴成一團。
“我看見了。”霍熙文煞有介事。
“看見什麽?”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恐怖最為致命,賀青儉心急如焚。
“看見年家主房間挂了你的畫像,很多張。”霍熙文邊說,邊伸手比劃,雙手伸得很長,看了就鬧心。
據她所說,昨日黃昏,她撞見年晏阖鬼鬼祟祟從外引了個人上山,那人背着個畫匣,裏面有畫若乾張,其中一張沒有卷好,經風一掀,露了個角出來,饒是年晏阖發覺後很快重新卷起,霍熙文依然看出那畫中女子甚是眼熟,竟與賀青儉有七分相似。
一開始,單純的她并未多想,還當年晏阖為妹妹出頭,仗着他們掌門躺了,便引邪門術士來施些巫蠱之術,欲害賀青儉于無形。
她當即追上去,铤而走險一探究竟。
哪知事實情況與猜測完全兩模兩樣,駭得她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也說了,只是七分相似,”賀青儉掙紮,“畫像上也不一定就是我吧,或許畫中人只是剛巧與我長相相似呢。”
霍熙文卻是搖頭,她想了想道:“那畫師技藝不太穩定,有些很像很像,與你本人一模一樣,你見了就知道,絕無錯認可能。”
“但也有些只六七分像,畫上人瞧着年歲也小,約莫只十三四歲模樣。哦,還有幾幅把你畫老了十幾歲,但還是能讓人認出那就是你,而且我覺得,你若再過個十幾年,大抵真會是那個模樣……”
越聽越不似普通的“暗戀”這麽簡單,賀青儉心下疑窦叢生。
“或許,不是畫師技藝欠佳,把我畫老或畫小了,而是……”她提出一個嶄新角度,“那些畫像裏本就是不同年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