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1/2)
不省
年恬甜的話提醒了衆人。
以顧蘭年奪人眼球的外形,若出現在流雲鏡中,不說一眼即見,不出十息也勢必能找到,然而……他卻像消失了。
“這位同門,”有人問柳恺安,“請問你知不知道林域裏和顧師兄組隊的人都有誰?”
找不見正主找隊友,同隊的人大概率是在一起的。
柳恺安很快報了幾個名字,憂心道:“其實,我一直留意着林域裏顧師兄的動向。”
說着,他放大顧町忱、闫法齋等人那塊鏡屏,見他們一邊顧盼着揚聲尋人,一邊祭出數種通訊法器,嘗試與顧蘭年和賀青儉取得聯系,卻毫無收獲。
“現在這片竹林只剩了一半,前不久還有另一半,顧師兄随與我同時拜入搖光峰的賀青儉一起去了另一邊,不知為何,再往後,他們的情況鏡屏上便不再有顯示了。”
柳恺安的擔憂不是作秀,天地可鑒,他真是快吓死了。
顧蘭年是整個七曜、甚至全修真界的大香饽饽,他不否認,互換身份這幾天,光環加身,聖女相伴,他每天爽的可以,但顧蘭年萬一出什麽事,他這渺小的出氣筒可擔不起一衆大能的滔天一怒。
是以他相當積極配合,問他一句,他答八句,美美隐身不敢想,但能減刑也是好的。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天玑峰脾氣最爆的二長老知明哲登時炸了。
柳恺安哪面臨過這種诘問,吓得鹌鹑般,縮着肩胛不敢吱聲,佝偻姿态搭配臉上殘存的屬于顧蘭年的三分氣質,無比違和。
他的猥瑣玷污了顧蘭年的皮相,進而污了知明哲高貴的眼睛。
知明哲更加生氣,長嘆一聲,拂袖踱至白道臻身畔:“師兄,蘭年怕是入了那兩個……的地界。”
白道臻面色寒若冰霜,眼含責備睨他一眼,似在怨他失言。
知明哲悻悻噤聲。
他閉了嘴,卻有別人要說。
“哎呀——!”但聽南鶴雙誇張地哭叫一聲,“我好不容易收一個愛徒,生得好看,還管給我打飯,怎麽就撞進了那麽個危險地界,真真憂煞我也!!”
在場多數人不解“那麽個危險地界”究竟是怎麽個危險地界,聞言紛紛好奇。
白道臻額角突突直跳,如果眼神能殺人,南鶴雙定已遭千刀萬剮。
那廂她卻似看不懂人臉色,猶在耐心解惑:“你們沒聽說過麽?二三十年前吧,咱們七曜出了兩個敗類,被鎖入一方幻界,那幻界就被鎮在潇潇林域中竹陣的陣眼處。”
“是什麽樣的幻界?”有人好奇。
“既為敗類,得是刀山火海吧。”亦有人猜測。
“有山有水,卻不是刀山火海,”南鶴雙象征性想了想,目光悠悠落得很遠,“提起界中主人,大家習慣稱之‘文山峰頂嘤嘤怪,墨海當空八卦精’……”
“掌門,既然賀姑娘與顧少主誤闖入的地方那般兇險,為何不即刻入林域救援?”年晏阖聽入幾耳對談,沉下臉色問白道臻。她少年登高位,氣場霸道,此刻面色又不太好看,平鋪直敘的一句也顯出幾分咄咄,較之白道臻還要更強勢三分。
空氣一時微凝,半晌,年恬甜從旁柔聲調解:“阿姊,白掌門自有他的考量。”說着,她不忘湊近年晏阖,低聲提醒:“我等外客,不好乾涉七曜內務。”
年晏阖挪開被她順勢搭住的右肩,動作和緩卻不容抗拒,語氣浸着譏诮而冷峻的深意:“那可不一定~”
她語焉不詳,或許是諷白道臻心裏沒數,或許在說她不一定為外客,又或者兼而有之,如何理解全看誰心裏有鬼。
白道臻和年恬甜雙雙緘默。
良久,白道臻朝葉臯憫招手。
情勢不妙,葉臯憫不想被注意,已極力降低存在感,就差使出龜息之術,無由火卻仍燎到了他身上。
他只好頂着張倒黴臉,哈巴狗般到白道臻座前站好。
“蘭年帶入潇潇林域的玉牌,是誰的?”白道臻冷聲。
葉臯憫心裏一個咯噔。
“柳恺安……為什麽是柳恺安?”
好不容易從顧蘭年身上翻出傳送玉牌,一掃上面的名字,賀青儉險些厥過去。
顧蘭年情況很不好,意識混沌不說,還渾身滾燙發起了高熱,英挺的眉始終緊鎖着,呼吸漸急,如同墜入深重噩夢。
兩炷香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