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處處是熟人(1/2)
山頭處處是熟人
“低聲些!”
以她這敏感的身份,跟顧蘭年未婚妻撞名,很光彩麽?
所幸左右無人,賀青儉三兩步沖上前,及時鎖住霍熙文命運的咽喉。
霍熙文被她卡着脖子拐到個犄角旮旯,一臉莫名:“怎麽了?”
賀青儉別別扭扭:“以後別叫我那個了,叫‘阿儉’吧。”
“為什麽?”霍熙文眨着雙黑葡萄般大眼,記憶沿舊事追溯回十幾年前,突然很真誠地冒出句:“我最初遇見你時,你腦子似乎很不好……”
賀青儉:“。”
“……當時你說已記不住了許多事,讓我一定記得你叫‘甜甜’,雖然後面不知道為什麽要記得你叫‘甜甜’,但這名字你大概挺喜歡吧?”霍熙文接着道。
賀青儉不知區區一個小名背後還有這故事,聞之心口莫名微澀,恍然記起“穿書寶典”略提過原主幼年便與家人走失。
或許……“甜甜”是原主親生父母慣叫的?
可惜後面招來的“父母”卻是弑心派去做戲的屬下……
“嘶……”想得深了,她兀地吃痛出聲。
“怎麽了?”霍熙文忙問,“頭不舒服麽?”
賀青儉一只手捂着腦袋,蹙眉咬牙道:“沒事,等會兒就好。”
這兩日不知怎的,一翻起原主的身世賬,腦殼裏就像有個斧子在劈,疼得厲害。
舊日種種,已俱往矣,她不再多思,緩過那陣頭疼,再開口時回歸先頭的話題:“我不喜歡,別再叫了。再者,這名字跟擎谷年家的聖女撞了,我叫着也不好。”
“為什麽?”霍熙文較起真,“又不是因為她叫,你才叫的。聖女又如何,還不準人重名了?”
賀青儉不欲提那點“避嫌”的小心思,只好道:“跟人家沒關系,是我自己覺着重名多有不便,一個舊時小名而已,不如改了。”
她都這麽說了,霍熙文總算不再多問,點頭應下。
這次輪到賀青儉問了:“你怎麽出來了?”
不同于其他峰頭,天玑峰衆弟子因其彪悍的殺傷力,一向被嚴令在峰內練武,不得随意出門禍害公共花木。霍熙文出來定不是為着練鞭,而她又不像會在拜師第一日就溜出來玩的性子……
賀青儉不由猜測:“你在等我?你有話跟我說?”
聞言,霍熙文唇畔梨渦登時淺了三分,面上黯色一閃:“昨日忙着結交同門師兄姐,都沒得空跟你說幾句話。”
她不慣兜圈,拙劣地鋪墊兩句,很快問出正題:“當年我是親眼見證你開了靈脈的,現在怎麽又……”
原是要問這個。
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對開靈脈這事,賀青儉早就麻了。她聳聳肩,灑脫道:“一年前受傷,睜眼就沒咯~”
“損及靈脈的傷,一定很嚴重吧?”霍熙文一陣後怕。
“也沒……”
穿個書而已,眼一閉一睜的事兒~
“不用安慰我了,”霍熙文卻固執地心疼起她來,“當時定是險象環生。”
賀青儉:“。”
不願诓騙老實人,無奈老實人執意挨騙,她只好斟酌着措辭,盡可能嚴謹道:“嗯……算是……死裏逃生吧……”
從現實的死逃進書裏的生,怎麽不算死裏逃生呢?
“你別……”見霍熙文頭垂得更低,賀青儉深感無奈,搜腸刮肚攢了句蹩腳的寬慰,“沒準兒我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
盡管她自己也時常覺得人生慘兮兮的,但看別人對着她一副心疼表情,她還是忍不住地渾身難受。
霍熙文有被安慰到,朝她相當篤定地點點頭:“阿儉,你日後一定有大福氣!”
“就是可惜了那靈脈,你當年開它委實費了老勁呢……”短暫振作過後,她仍難免惋惜。
聽見這話,賀青儉心裏更是一陣哀嚎。
“穿書寶典”只告知了她大致劇情,有關原主的許多瑣事她知道得沒那麽細。聽霍熙文的意思,原主開第一條靈脈都費力至斯,她想開第二條豈不更難如登天了?
“三年的努力啊,就這麽付諸東流了,我真替你心疼,”霍熙文猶在哀嘆,“這回想要再開,不知又得吃多少苦頭……”
“沒關系。”
賀青儉仰天閉目,一句毒雞湯在心裏幽幽兜轉:雖然開第二靈脈需要很久,但她的小命短啊,尤其當前形勢于她極不樂觀,她總隐隐預感再苦也沒有幾年了。
霍熙文不知她後頭的腹诽,只聽見那句豪情萬丈的“沒關系”,她擡起頭,深深看了賀青儉好一會兒,激動地說:“阿儉,昨日見你我還以為你變了許多,但現在看來,你還是那麽堅強樂觀。”
賀青儉:“。”
不知所雲,唯有尬笑。
“也還是那麽喜歡挑着左邊眉毛,再勾着右邊嘴角這樣笑。”霍熙文又驚喜道。
這回賀青儉倒怔了怔,據她所知,笑這麽欠的人可不多。她跟原主倒是有緣,這麽冷門的小習慣都能重合。
不過她轉念又想:她既能如此絲滑穿進這具身體,或許正因冥冥中與原主有些相似之處,并不足為奇。
賀青儉又謹慎叮囑:“從前我開過靈脈的事是秘密,萬不可說與旁人知曉。”
霍熙文又不解了:“為什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