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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處處是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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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事玄而又玄,受此波及,原主先頭那靈脈消失得也奇而又奇,初随顧蘭年上山,白道臻就把過她的脈,并未探出那條枯竭靈脈半點痕跡,賀青儉索性僞裝從無靈力傍身,省得前塵舊事不好交代。

這事若捅出,後續的連篇鬼話便都有了戳破的支點,加之她那靈脈能枯到白道臻這種大能都瞧不出端倪的程度,自是古怪之極,八成七曜還會嚴查她。

賀青儉沒法跟她說這些,只好诓她道:“你想,開第一靈脈再怎麽也總比開第二靈脈容易吧,我假裝沒開過,師門或許覺得我還有救。若知道我死乞白賴開過又廢了,怕會失望不再管我。”

霍熙文恍然,直道她想得周到。

見她如此信任,賀青儉更覺不是滋味,一時說話興致都淡了許多。

二人都是新弟子,尚保有初入門的拘謹,不宜在外私談過久。

不多時,霍熙文便告辭:“阿儉,我先回了,半盞茶後我還得去參加初入門弟子培訓。”

還有這種培訓?賀青儉從前只關注開靈脈和應付弑心,沒怎麽了解過這種瑣事,不由好奇問:“整這花裏胡哨的是要乾嘛?”

霍熙文想了想:“就是說些基礎規章吧,幾時晨起幾時就寝、不可恃武滋事、師徒間不得發生不正當關系之類的……”

聽她說前兩個,賀青儉還瞧熱鬧似的,聽到後面那約束師徒的,她雙肩陡然一顫,瞳孔不由微擴。

避無可避想到昨日拜師那會兒,顧蘭年那句“出于私心考慮,我不能當你師父”,難不成他那顆私心沒偏到未婚妻那裏,而是……

恍恍惚惚告別霍熙文,賀青儉再往前走,難免心不在焉。

世間好些事不容細想,她從來都知道,尤其旁人心思,最是深思無用的東西,思來想去,困住的只有自己。

可此時此刻,她的思緒竟繞不出那道自設的藩籬。

他“私心考慮”的究竟是什麽?

昨夜為何又非來尋她一趟?

好端端的來,她又沒惹他,到最後怎麽就帶着氣走了?

……

越想越是心亂如麻,腦海裏顧蘭年昨夜的神情揮之不去,每閃過一次,都讓她心裏一梗。

萬般心緒錯節,纏纏繞繞,無從排釋,她仰頭閉目,深深做了幾個呼吸。

不能再想了。他沒明說,她就合理認為他的私心跟她沒關系。那麽大的人,準确表達想法很難麽?

作為一個舉頭三尺有閻王、腦袋懸在褲腰帶的“戰五渣”,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無異慢性自殺。

她要鬥志昂揚往前走,奔向自己光明的峰頭!

這麽想着,她信心滿滿睜開眼,然後……險些被一鼓作的磅礴正氣給嗆住。

近在咫尺,谯笪岸然一雙賊眉鼠眼正玩味打量着她,表情像在研究什麽珍稀物種。

賀青儉:“。”

一路走來,她的熟人濃度有些過于高了。

轉瞬就換了張冷臉,賀青儉問:“你一個新弟子,不夾着尾巴好好表現,出來瞎晃蕩什麽?”

谯笪岸然不答,只管盯着她瞧,良久才啧啧兩聲:“道友,怎麽還兩副面孔呢~~”

賀青儉哪有心思理他,只施舍了抹高冷的餘光:“有事快說,沒事快滾。”

“好吧,我确實有點事找你。”不知是不是錯覺,問心階後,谯笪岸然待她态度要好了些許,他竟真的有事快說了:“盜取天罡秘珠的事,或許得緩緩。”

賀青儉心頭一喜,但眉頭很做作地蹙起:“為什麽?”

“我不知那珠子現在哪兒。”

“你不是說做好了标記?”

“是做了标記。”提起這茬,谯笪岸然就有些氣,“但中途被打斷,所以記號很淺,得在方圓十米內才有感應。昨夜我探了玉衡峰所有藏寶閣,每一個都沒有天罡秘珠。”

“什麽叫‘中途被打斷’?”賀青儉不關心偷什麽豬,但她時刻焦慮着褲腰帶上的腦袋,“是不是你行事太高調,被人盯上了?那我可得離你遠點,別受了牽連。”

說着,她退後一大步,那距離不可謂不誇張。

谯笪岸然:“。”

“自私自利。”

“貪生怕死。”他冷哼。

“我怎麽會……看見你……”

最後半句他聲音很小,像自言自語,但賀青儉還是聽到了。

“你特地在這兒等我,看見我很奇怪麽?”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他。

“你不懂。”谯笪岸然不欲就此多說,回歸先前話題,“就是因為要低調行事,當察覺天罡秘珠裏進了外人靈識,我才匆匆收了手。”

“外人靈識?”賀青儉心一揪,直覺不太妙。

通常說來,人要麽處在秘珠之外,要麽全身心進入秘珠幻境中,二者視野都相對有限,要麽僅觀其表,要麽聚焦一隅。

谯笪岸然道:“我也很意外,可惜辨不出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若有人僅散出部分靈識參與秘珠內部幻境,大部分心神仍在外游蕩,內外夾擊之下,我動手腳很容易被察覺。”

越聽,賀青儉手指越不由自主蜷起,她凝重問:“在幻境中散進部分靈識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麽?”

“想什麽呢?”覺得她沒見識,谯笪岸然不無嫌棄地看她一眼,嘴角張開熟悉的弧度,似又要冷嘲兩句,不知出于什麽又咽下了。

“難度挺大的,”他正常地作出解答,“長老們都不夠格,七位掌峰裏頭也只有掌門白道臻、天璇丘陽子、天玑樸爾雲能做到……”

“哦,”又想起什麽,他追加一句,“還有一人,你那位顧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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