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八)(2/2)
“哈,你這說了等于沒說……”
“沒發生的事我哪知道!”
幾人途徑一個糖水攤,溪瑤沒見過,便拉着敖洸要過去嘗嘗。
糖水乃是當地的一道特色小吃,是以時果、五谷、薯蓣等互相搭配,再加以糖熬煮後的甜點,與他們之前吃過的蓮子羹一類很是相似。
敖洸在碗中發現了一顆桂圓,舀了起來,遞到溪瑤的嘴邊,“來,你喜歡的——”
她彎唇一笑亦舀了一勺自己碗中的喂了過去,“給你也嘗嘗我的~”
敖清看着兩人膩歪的樣子,心裏越發難受,兩肘撐在木桌上,擎着腦袋,思忖着九鳳的過往。
“哥,你說她心裏還念着那個男人嗎?”
敖洸白了他一眼,“你方才是瞎了嗎?”
“那她為什麽不跟他相認?!”
“那男子如今已有家世,她又要回禦獸苑去,不相認對兩人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溪瑤這時插話道:“只是一個前世夢而已,真的能變回前世那個人?如果只是長得一樣,那也沒有相認的必要吧……”
敖洸聽出她話裏有話,卻也不願在此事上同她争論,遂故意岔開了話題。
他摸了摸敖清的頭頂,打趣他道:“清啊,平時多曬曬太陽吧,發黴了。”
敖清一頭霧水,下意識也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昂?哥你莫不是忘了吧,我頭發本來就是綠……”話到此處他才反應過來敖洸在嘲笑他。
“哥哥——!”
“诶,怎麽了弟弟!”
“大嫂,你看他啊!”
溪瑤憋着笑,看向敖洸,“诶,看着呢~”
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敖清氣得兩手叉在胸前,背過身去不再理會他們。
楚漓亦在一旁沒忍住,笑出了聲。
朔浔見狀,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笑個屁!”
楚漓甩了個白眼過去,怼他道:“我樂意!”
敖洸與敖清相處的時間最長,年齡相差得也最少,兩人自小關系就十分融洽,楚漓和朔浔亦是幼時起便跟着兩人,自然也走得更近些。
未幾,景辰和麝玥便從天庭返回了羴禺城。
傍晚,敖清帶他們去酒樓吃過晚飯後,出來時碰巧遇到外面有祭司在街上跳起绺巾司刀舞,幾人覺得新鮮,便圍上前去看了看。
“城裏是有什麽節日嗎?”
敖清為他們解釋道:“噢,這不是立秋了嗎,這幾日城裏都會趕秋祈福,慶祝秋收,也祈禱來年能夠五谷豐登。除了跳這祭祀舞,他們還會在河道裏放燈祈願。”
溪瑤聽到放燈祈願,一下子來了興致,便讓敖清帶着他們過去看看。
幾人來到了石橋附近,就見許多人圍在水邊。人們将自己的願望寫在字條上,塞進了蠟燭的背面。
燭芯周圍被挖出一條空隙,如此在蠟燭燒時,便可将放進裏面的字條一并焚燒殆盡,帶着他們的願望一同飄向天際。
溪瑤背對敖洸,悄悄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心願并迅速地卷起來塞進了蠟燭底部,生怕他瞧見自己寫了什麽。
敖洸想湊過去看的時候,卻見她已寫好塞了進去,遂直接問她道:“你寫了什麽?”
她緊緊捂着自己的燭燈,道:“秘密!”
“告訴我嘛~”
“不行!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不依不饒地撒着嬌問她:“那你只告訴我,是不是和我有關嘛——”
她嫣然一笑,點了點頭,敖洸見此,立時眉開眼笑,開心得像個孩子。
敖清湊到其耳邊低聲嗤笑他道:“哥,你可真惡心……”
“滾!你再跟這兒胡咧咧,我就打死你!”“嘁~”
兩人将葉片疊的小船墊在燭燈下,小心地将其放在水面上,不多時,它們便游進了船隊中。
蠟燭賣力地燃燒着,兩張寫了「長相守」的字條,在火光的蠶食下,随着青煙一齊飄向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