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1/2)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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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容兒擡起臉,明顯一愣,卻避不回答,抽泣道:“玉郎,他說過要與我結緣!”
老樹頭也從人群中鑽出來,撇開兩道白須:“嗬!還是強買強賣!”
瑤容兒狠狠拍了一下地面,剜他一眼:“他真是自願的!原……原先是自願的!”
她說着說着又要哇地哭出聲來,一群礙事的假人霎時紛飛。
漫天花瓣碎屑随風飄零而去,老樹頭卻不驚奇,老神在在道:“那你說說,他為什麽不願了?”
瑤容兒抹了眼淚,手心揪住辮子,哽咽道:“他定是覺得自己一介凡人,配不上我哩!”
若蕪沒忍住,噗嗤一聲,也被瑤容兒撅嘴剜了一眼。
要說不說,小花妖還不算完全被沖昏了頭腦。
老樹頭搖頭:“早說異族結合沒結果了!偏不信!”
他一說完,被君澤掃去的淩厲目光懾得一縮腦袋,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站錯隊了,當下慫得縮回嘴巴,拉成一條縫,連連擺手致歉。
若蕪摸摸鼻子,有些沒眼看:“我看是他給你下了蠱,讓你這般鬼迷心竅。”
瑤容兒不服氣,張嘴欲反駁,卻見一群蝴蝶飛進來,圍着她轉了一圈。
眨眼工夫,蝴蝶又散了去。
瑤容兒改了神色,往邊上挪了挪,狗腿地扯住若蕪衣角搖晃:“若蕪仙子快別說風涼話了,幫我找找玉郎吧,飛蝶到處都沒見到人,怕是已經出了瑤山,他一個凡人在妖界人生地不熟的哩!”
若蕪掃了眼院中落花。
且不說方才那兩個“不過”惹人懷疑,就憑那張與瀾青相似的臉,若蕪也要多留意幾分,看罷,她狀似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絲毫不肯透露他的身份,卻只叫我找,我如何找?”
能用話套出的消息,絕不多費一分力氣,不走冤枉路才是醒世恒言。
君澤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琢磨小仙官那份無辜之中,表露的幾分真情。
滄昱亦從若蕪臉上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走到院牆下細看。
瑤容兒扯着若蕪衣角不放,眼淚開始醞釀:“他、他就是一個凡人哩!”
若蕪不為所動,抱起胸看她。
這小花妖仗着腦子機靈,做妖不老實,稍有不慎就會着了她的道。
瑤容兒偷摸瞧小仙官兩眼,松開拽着人衣角的手,抹一把淚,自知逃不過去,終于癟下嘴:“最多……不過是有些仙緣罷哩,算不得什麽哩!”
聞言,若蕪從她身上擡起眼。
恰對上滄昱看過來的目光。有仙緣,那便是天負異禀極其有緣法成仙,亦或……
亦或是個,天族傀儡化身。
滄昱指尖靈光指向一處,地上的沙土被重物拖出一道痕跡,他對小花妖道:“恐怕是有人劫走新郎官,他并非自行離去。”
“你、你!”
瑤容兒被琴師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四腳并用,往若蕪身邊爬了一下,她方才并未注意到琴師沒有随着一衆假人化為花瓣,這時才驚覺,這琴師傅竟有了自己的意識!
微風拂眸,若蕪微眯起眼。
餘光漾起一抹青邊白衣,琴師抹去假人皮相,化回原身相貌,再次見到這張熟悉的臉,她心下莫名松了口氣。
君澤緩緩擡眼,也在這時确認了這扮演假人的琴師便是那夜她心心念念喊的人,仙雲帝君——滄昱。
他唇角微嘲,寒意倏忽而至。
若蕪忽覺背脊蕭瑟,腕間滑過涼意,扭頭才發現君澤不大對勁,眼中笑意帶着初見時的漠然,宛如陌路人。
這妖男又擱這偷摸摸生哪門子氣呢!
蛇镯在若蕪腕上轉了兩圈,化出蛇形,游入地面,紅着赤目吐露蛇信,蜿蜒游至滄昱腳下。
滄昱清容一凜,默默退開一步。
只見小巴蛇在院中悠悠轉了一圈,立着小腦袋巴巴望向若蕪,似在等她。
幾個人忽都安靜下來,一齊望向若蕪。
小巴蛇安靜了許多日,忽然這麽生龍活虎的下地招搖。
若蕪不大習慣。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腳步卻迎着小東西可憐唧唧的目光走去,從地上捧起。小巴蛇落在她掌心,得逞似的眨眼,腦袋貼在柔軟的指腹蹭了蹭,嘶嘶地吞吐信子,扭過腦袋,豎起半條身子,直愣愣盯着院牆外的方向。
滄昱看着她與妖蛇親近的舉動,穩重的眉頭輕輕皺起。
安靜詭異的氛圍中,若蕪正納悶,卻聽君澤陰沉出聲:“人被玉姬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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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托着伸頭探腦的小巴蛇,和君澤共騎黑麒麟在前引路。
滄昱雖是戰将卻從未有過坐騎,因此禦杵随行。
最後頭還跟着一朵雲。
瑤容兒與老樹頭說什麽都不肯留守瑤山,也不願回萬妖山等消息,硬要跟過去探個究竟,若蕪便拿折青勾了朵雲運載他們。
從出發起,君澤就沒再說過話。
兩人坐得位置談不上遠也說不上近,兩個拳頭的距離隔了一條星河,瞧得瑤容兒和老樹頭滿頭問號,這兩人屁股坐在若蕪的雲上,拿人不手短,在後頭鬼鬼祟祟指點半天。
若蕪直挺着背吹了會風,忍不住先開口:“方才,你說的‘不過’,是指什麽?”
她聽見背後的妖男哼了聲,語氣并不大爽快:“仙官大人總是這樣揣着明白裝糊塗?”
若蕪眉毛抽動,淡定道:“我怎知你想的與我想的是不是一處。”
君澤微微俯身,冰涼氣息貼上她耳邊皮膚,“你與滄昱便能想到一處了?”
若蕪被風嗆到了。
她咳了兩聲,才道:“瞧你這話說的,不過是在你去探查虛實時,帝君與我通了口氣,我才知曉罷了,我哪有那般機靈。”
君澤面上勾笑,低沉的嗓音卻很冷淡:“原來是我多心。”
若蕪被這陰陽怪氣弄的渾身不自在,扭過頭掃他一眼,黑麒麟恰在她扭頭的功夫猛躍一步,颠得她向後滑去,結結實實撞進君澤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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