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1/2)
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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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再去趟凡界!”
到了陰勺山,便是入了妖界地盤,此地與仆勾山相連,地處邊界地帶,不稍半個時辰便能找到結界回到萬妖山境內,人都領回家門口了,斷沒有過家門而不入的道理。
君澤居高臨下的視線在一人一狐之間打了個來回,表面上并無異樣,嘴上卻不饒人:“仙官大人,才回了妖界,胳膊肘就要往外拐?”
他常常這麽陰陽怪氣,若蕪習慣性地左耳進右耳出,只當他在誇自己,她若有所思:“說來也近,就在南平村所在的鹿城,距妖界不算太遠,我去去就回。”
若蕪神情認真,好似真有天大的要緊事,君澤又一拳打在棉花上,卻意外的不生氣,只覺得心情綿軟。
君澤走近一步,握住她腕間蛇镯,有意試探:“非去不可?”
小仙官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身體讷讷地轉向東南方向,正是凡界鹿城的方向。
前路卻被男人擋了個結實。
若蕪沒想太多,拎住白團子後脖頸,順勢夾在胳肢窩。
白團子被勒得眼珠往外凸起都不吭聲,生怕她反悔似的。
只聽小仙官輕飄飄對擋道的男人丢了句:“那個,麻煩你讓一下。”
她既不歡喜也不鬧騰,只是輕聲和氣的叫他讓開,甚至還很有禮貌。
像對待任何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君澤唇線比直,他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拒絕,即便是行過禮拜過儀典的夫妻,她仍擁有海闊天空。
她從不屬于他一人。
從前是這樣 ,現在也一樣。
他在原定了片刻,随後平靜地挪開一步,側身給她讓出道。
于是,若蕪一不做二不休,提筆勾勒出一朵雲。
踩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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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暗影瞬移到雨林居門口,黑霧消散,人影緩緩走出。
巴崽坐在竹階上,用枝條在地上圈小蟲,忽地擡起頭,見是君澤,一溜煙跑上去抱住他大腿,張嘴就問:“君澤,阿蕪姐姐呢?”
君澤按住他東張西望的腦袋:“你就這麽想見她?”
巴崽懵懵地點頭:“阿蕪姐姐啃餅香,我要跟她一起啃!”
他沒和若蕪見過幾面,只是覺得她這人有意思,她的狗也很可愛。
君澤:“……”
耆女從竹屋走出來:“阿澤,怎麽這個時候來?”
君澤走到近前,取出小瓷瓶遞過去,他沒說是誰,卻道:“這是她為你煉的……大補丸。”
耆女聽了這丹丸的名字,忍俊不禁地接過:“阿蕪沒與你一同回來?”
夜色疏朗,竹林靜谧。
君澤平淡道:“她不願回來。”
耆女牽過巴崽往院中走:“那你去找她,又有何妨?”
君澤好一會兒沒接話。
兩人在竹幾旁坐下,耆女給他倒上一盞茶,把巴崽抱在腿上。
君澤視線望着遠處:“也許她并不想待在這裏。”
巴崽:“阿蕪姐姐不要君澤做她唯一的夫郎,所以君澤不帶她回來對嗎?”
耆女一愣,笑着揉揉巴崽腦袋:“小傻瓜,不是這樣的。”
巴崽似懂非懂,抓了一個酥餅啃,碎屑沾上嘴巴。
耆女無奈笑,在君澤目光更冷之前,溫聲道:“你告訴過她,你為什麽想要她留在萬妖山嗎?”
君澤沉默一會,搖頭。
耆女:“你總是不說清楚,她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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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神仙的記憶不大好。
畢竟這日子實在過得太久太漫長,随着時間流逝就會忘記很多事。
不過,若蕪尋思着,自己記性再差,也不至于像白團子說的那樣誇張吧!
白團子委屈巴巴說什麽靈契,她簡直一頭霧水,不過到了鹿城郊外這處凡間小屋,看着歪歪扭扭的一木一籬,若蕪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木屋确是她的手筆。
若蕪躊躇道:“這裏是……”
白團子從她懷裏鑽出腦袋:“就是這裏,你想起什麽了?”
若蕪一本正經:“嗯,好像要長腦子了……”
三百年前她下界雲游時,似乎順手蓋過這麽間屋子,可如今三百多年過去了,這裏竟依舊完好如初。甚至連周圍的地貌都沒什麽變化,未免有些離奇。
白團子搖動白花花的大尾巴:“我身上有你下的靈契,你就是我的主人,自我出生起就在陰勺山等着你來接我,可你一直沒來接我,後來我在凡界追到你,可你沒有呆很久,走了之後也再沒有回來……”
“這說的都是哪跟哪,我是這麽沒有擔當的人嘛。”
白團子水汪汪瞧着她,委屈得想點頭,但不敢,使勁憋住了。
若蕪皺着張臉,迷茫地扣扣腦袋,又道:“靈契?那是仙官收服靈獸才會締結的契約,我幾時收服過你這樣雪團團又圓溜溜的靈獸。”
白團子耷拉着耳朵,藍眸澄澈,不像在胡說八道。
可如果它說的都是真的……她的記性幾時變得這麽差了?
若蕪端着它的嘴筒子,指尖在它額上白毛裏翻去找去,“我看人家的坐騎額間都有契紋,你沒有呀,你怎麽會是我的靈獸呢。”
白團子挫敗:“我也不知道怎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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