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姬(1/2)
玉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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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女子言語間摻雜着吐信聲。
想到妖山第一美人也出自蛇族,若蕪幾乎能腦補出一張風情萬種、媚眼妖嬈的蛇美人的臉。
裏頭響起少年郎的聲音:“我……我是來找人的!”
這少年郎的聲音确是幸偃。
君正要動身,相連的手掌卻被摁住,收到若蕪投來等一等的眼色。他眉頭皺起,不明白為什麽在這裏耽誤時間,但還是忍下照做。
“找人?來這兒尋人可太多了?不知小郎君是要找誰呀?”
少年郎遲疑:“我不知道他叫什麽……”
蛇美人嘤嘤地笑起來:“小郎君可真有意思,找人卻不知道人叫什麽!”
裏頭隐隐傳出沙石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洞xue內忽然響起另一道人聲:“玉姬不如讓這小兄臺随我離去,我看他很是有緣。”
被叫做玉姬的美人蛇不知看到了什麽,半天沒接話,沙石滾動得更響了,才聽她笑吟吟:“這位仙爺,未免管的太寬了。”
“這位仙爺生得這般俊俏,不如一同留下玩耍一番。”
若蕪靜悄悄用神識探聽,君澤顯然也探出了另一人的存在,但他沒興趣聽牆角,礙于若蕪要聽,只得默默等着。
那仙爺:“多謝玉姬好意。聽聞陰勺山近日不太平,我這有一道匿蹤丹,危急時刻可掩去行蹤,與你交換這小兄臺,如何?”
美人蛇猶豫了。
繼而又傳出碎沙響聲。
那男子忽地大笑:“玉姬如此識時務,甚好!”
一道靈光消影而出,那少年郎竟被帶走了,洞外聽牆角的兩人連忙追上。
直追到一處高地平臺,帶走幸偃的男子放慢速度,停了下來,轉身道:“兩位着急跟來,莫非也想打這小兄臺的注意?”
若蕪和君澤才追上來就被點破,卻見那人揮去假面,露出真面目,若蕪摸摸鼻子:“我道是誰,原來是廣玉天君,真巧!”
“你……是你!”幸偃發現來人是那日當街對他上下其手的姑娘。
廣玉笑容燦爛:“原來是阿蕪,在妖山日子過得可還快活?”
若蕪頓時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跟廣玉這個有婦之夫不大相熟,話更沒說過幾句,連雀淩都不曾這樣親熱,他卻這般熟稔地喊她。
“湊合湊合!”
若蕪不自在地咳了聲,手肘碰碰君澤,沒等到反應,只好硬着頭皮:“廣玉天君,這位少年郎是離家出走,我們是來帶他回去的。”
廣玉:“果然,看來也只有鸾鳥族才能勞駕要妖王與王後親自出訪。”
君澤冷冷道:“這位天君既有自知之明,那就放人吧。”
若蕪這才想起來,她就是那位“王後”,不禁汗顏。
廣玉:“我本也是一番好心帶他出來而已。”
他說的也是實話。
若蕪招了招手,幸偃便向廣玉道了謝,不情願地磨蹭到她那一邊。
君澤語氣不善:“天君親臨妖界地盤,就是為了彰顯一番好心?”
廣玉卻不覺冒犯,仍挂着柔柔笑意:“是也不是,夫人孕中不适,甚是挂懷陰勺山的莓果,我這個做夫君的自是代為效勞,若是有唐突之處,倒是廣玉僭越了。”
廣玉的年紀與瀾青、滄昱相仿,論輩分也算半個長輩。
只不過他保養的極好,雖也是一把年紀的老神仙,卻沒有瀾青那種清風自來的派頭,也不似滄昱老成持重。
廣玉肩型寬闊腰線緊致,身段說得上風騷,步伐談得起翩然,還生得一雙含情目,看狗都深情。
這樣的人兒,想當年也是萬花叢中過。
誰能想到他會英年早婚。
說起來,還有小道傳聞說招英就是和他看上了同一個女子,兩人才會鬧掰被貶下界。
一琢磨八卦消息,若蕪腦袋就轉得快了,她讪讪:“廣玉天君和尊夫人的感情還是這般好,羨煞旁人。”
廣玉笑道:“想來阿蕪和君澤大人必定也是恩愛有加了。”
這話聽得若蕪渾身不自在,只能乾笑敷衍過去。
君澤和幸偃的表情同樣不大好。
廣玉毫無所謂,笑道:“既然無事,廣玉告辭了。”
他走的乾脆,留下幾人面面相觑 。
幸偃方才見到若蕪還很驚喜,方才聽着他們交談,眼裏的光黯淡下去。
這兩人大眼瞪小眼不說話,瞧得若蕪一陣無言。
索性扶柔很快就尋過來了,他看見幸偃不由欣喜:“大公子,請跟我回去吧。”
幸偃洩氣般垂眼,安靜地說:“鸾鳥族以女子為尊,男兒生來便是無用,何必強求我回去,區鳳山有我無我,并沒有區別。”
扶柔:“大公子這是何苦呢?”
幸偃:“此次回去,恐怕辛羽便會将我指配與周邊鳥族通婚,從此再不能遠游。”
若蕪這些日子,偷偷惡補了些妖族正史野聞,略微曉得鸾鳥族尊位是由女子承襲,擁有指配婚約的權利,看來幸偃的妹妹幸羽,就是鸾鳥族新一代的族母。
扶柔:“只是鸾鳥族向來子息不繁,如今辛羽身懷鳳種,以免差池不宜憂思多慮,大公子何不先随我回去,待我勸下辛羽暫壓下指配一事,等她平安産下族女娘娘,萬事皆可變通,如何?”
若蕪在一邊事不關己地感嘆:“扶柔真是善解人意。”
幸偃沒有馬上回答,視線掃過若蕪,忽然道:“聽聞若蕪仙子獨自赴婚萬妖山,不知仙子可适應萬妖山的風土人情。”
若蕪下意識“啊?”了一聲,立即打哈哈:“習慣習慣,跟在自己家一樣!”
關于妖族指婚這種事,若蕪尋思雖都是鳥族,鳥和鳥之間也是大大不同的,算是異類也不為過,就像她和君澤這般,她覺得幸偃或許是恐懼異族婚配才會這麽問。
幸偃見她這般自在,竟有些失落,清俊的臉蛋無端寫滿沮喪。
“咦!小九去哪了?”若蕪忽然發現,白九方才沒跟着扶柔一起過來!
扶柔也有些意外:“他不是跟着你們的嗎?”
若蕪:“!!!”
君澤平淡道:“我們這邊,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
說完他袖中放下一只小蛇,又對扶柔說:“你送幸偃回去,我們去找那只臭狗,估計還在附近。”
若蕪嘟囔:“不是狗是狐貍,白狐貍,漂亮的小白狐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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