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昵(1/2)
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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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終退,狂烈無痕。
若蕪在一片衣衫淩亂中醒來。
一條小命保住。
距離成為老神仙又近了一步。
腦袋被君澤揉在懷裏,若蕪臉埋在他胸口。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直覺渾身靈力充盈得還能再戰三百年。
若蕪微微撐開他的禁锢,拉開些距離。
想到這兩日纏綿相擁的情形,若蕪不由得汗了汗,君澤原本冰寒的軀體被不斷灼得發燙,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若蕪伸進他松散的衣衫,向他身上探去,感覺他的體溫已降至往常的冰涼,應是沒有大礙。
沒被燒壞,還能用的。
手掌搭在裏頭繼續摸索,小夥子這身子骨相當耐造。
若蕪邊摸邊琢磨着怎麽金蟬脫殼,手上忽摸到張薄紙,抽出一看,竟是那日給趙吉祥勾得“鼻涕蟲”符圖,想來是他派人盯趙吉祥時取到的,不過這符圖脫了身便沒了效用,很快就會消失無塵,他放在身邊做什麽?
她伸頭張望了一下,折青滾在一邊,落在君澤後方不遠處,她把符圖原路塞回去,撐起身子,小臂越過他肩頭,掙紮着去夠,指尖伸得筆直。
再往前一點就能抓到。
身體盡可能地傾斜過去,衣衫拉扯間露出一片肌膚,身子忽地蹭在他臉上。
冷冽鼻息澆在肌膚上,掀起一陣戰栗。
她忽僵了一下。
腰間驟然一緊,身形一轉,若蕪結結實實跌在羽氅上。
君澤已然醒轉,翻身将她壓在身下。
若蕪:“……”
她只是想拿筆,沒有要調戲他的意思。
君澤幽幽的眼色斜入她鎖骨沿下。
被他模糊地注視了好一會兒,若蕪才在他聚焦的眼瞳中看清自己的輪廓,卻聽他冷冷譏諷:“仙官大人,用完就丢?”
腦子轟了一聲,若蕪急了:“這話說的,不是你硬要湊上來的嗎?”
君澤不吭聲盯住她,隐約炸毛的身體訴說着難言的隐忍與克制。
這哀怨可欺的模樣叫人心生……若蕪打了個顫,差點就被繞進去,險些以為自己怎麽不負責任玩弄他了呢,明明是他撞上來的。
況且也沒真做什麽!至于嗎!
四目無言的對峙了一會兒,君澤就那麽僵硬抵着她,巴巴地瞪着她。
面色不善地要她給一個說法。
若蕪就着狹小的禁锢,勉強扭動身子,耳邊響起一絲壓抑的喘息。
他因為她難受,似乎很痛苦。
“……”
若蕪不是好賴不分的人,權衡當下,終是軟了口氣:“那你想怎麽的?”
君澤垂下頭,沉沉覆下去,把臉埋進她肩頭,将柔軟身軀嵌入懷。
他仿佛卸去盔甲,一身戾氣瞬間被撫平,鼻尖盈滿柔軟發絲,深處情潮湧動,喉嚨悶悶溢出哼聲,暗啞的嗓音幾不可聞:“獎勵我……”
若蕪還在莫名其妙,君澤已經握住她的手。
“嗯……”
“……”
直到指腹沾染,君澤終于肯松開她的掌心,兩片薄唇游移在她耳畔,粗喘啃咬,回饋她貪婪餍足的嘆息。
“可把你美着了。”若蕪嘀咕着,在他背上抹來抹去,線條分明的肌肉觸感很好。
君澤咬她耳垂,嗓音暗啞,似有笑意:“多謝仙官大人。”
若蕪:“……”
這人一天到晚拿鼻孔看人,耍完流氓反倒懂禮貌了。
黑麒麟守在雪洞外不遠處,若蕪一出來就見它形單影只:“小九呢?”
君澤唇角上揚似是愉悅,滿不在乎道:“死不了。”
若蕪忽地往他腰間揍了一拳:“好好說話。”
君澤也不反擊,不輕不重受了一拳,視線從她拳頭上移開,試圖從她臉上尋找親昵後的蛛絲馬跡。
少頃,他的目光慢慢黯下去,微微脹起的心倏地落回原地。
若蕪別無他想地揉了揉拳頭,這是下手不分輕重的後果。她苦惱地擰着眉頭,頗有些嚴肅地想:果然跟這人沒必要雞蛋撞石頭自讨苦吃。
須臾,才聽君澤認真地道:“仙官大人只管放心,那臭狗在它老巢窩着。”
這兩個家夥是舊相識,若蕪知道,但她卻不知君澤竟對白團子了如指掌,連它老巢在哪都知道。
除了淵源深厚的死對頭,其他關系很難解釋他們這種微妙的熟悉感。
但更讓她意外的是白團子那麽水靈靈一只小狐貍,老巢竟是在遍地九頭蛇的陰勺山。
如此怪異且不搭調。
她在君澤指的洞口狐疑地站了一會兒才往裏頭探去。
“小九?你在裏面嗎?”
洞xue裏頭響起丁點兒窸窣聲。
白團子委屈縮在角落裏,警惕地瞥向來人,待它看清了人,藍色眼瞳頓時光亮閃爍。
幾乎是瞬間,它縱身一躍。
在落地時竟幻化成一個少年,半蹲在地上,不由分說地一把抱住若蕪,腦瓜子埋在她肚子上嗷嗚亂蹭,口中嘤嘤嗚嗚:“若蕪仙子,你怎麽才來接我……我等了你好幾百年……我真的是好孩子了……”
若蕪吓了一跳,才回憶起來:這白嫩嫩的少年是白九的人形,雖不知他所雲,但還是安撫着摸了摸他的腦袋:“這不是來接你了。”
少年顫抖着身軀,恍然仰起腦袋,略顯呆滞地望着若蕪,藍寶石眼忽地綻放出失而複得的光彩。
他這水靈靈的模樣,竟比上一回打劫花車時,更惹人憐愛了。若蕪動作輕柔撫過他的太陽xue,指尖沒入少年的發絲,靈力探進元神。
果然已複原如初。
少年親昵地埋在她小肚,蹭蹭腦袋還想撒嬌,卻突然被人拎住脖子,咣當丢回角落。
君澤在洞外躊躇了片刻,也就晚一步進來,就看見白九在這抱大腿賣乖,他轉身拉着若蕪就往外走,撂下一句話:“成天狗模狗樣,醒了,長腿,就自己走。”
若蕪摳腦袋:“……你們是世仇?”
君澤鼻腔哼氣,不吭聲。
白九被甩飛,也不敢惱火,憋屈的揉了揉磕在石壁上的腦袋,随即跟了出去。
幾人剛拉扯到洞外,一只通體雪白的夫諸鹿奔馳而來,轉瞬停在近前,化成人形。
竟是扶柔來了。
扶柔見到白九的人形:“這少年郎生的好生水靈,果然與皮相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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