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1/2)
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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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團子平時見了她就黏得走不動道,這會兒卻呆在原地不動彈。
若蕪慢下腳步,一步一步走入巷子。
夜色漸近,黑暗中的人影浮現,她看到了隐在黑暗中君澤,他捏着白團子的脖頸,似笑非笑望着她。
君澤語氣淡漠:“我看這臭狗,沒什麽必要養下去,你覺得呢。”
若蕪無奈:“都說了他是狐貍。”
君澤冷嘲一聲,拂袖間黑霧騰起,人影消散。
他竟抓住白團子走了,此前他可是碰都不碰白團子,甚至嫌棄的要命。若蕪周身白光微浮,立即閃身跟上。
君澤化影疾行,每當若蕪要跟丢了,那黑影便又不知從哪冒出來。叫她總能及時追上,就這麽一路不緊不慢竟尋着他的身影回了崇吾殿,直追至西院寝殿。
若蕪才踏入院中,只覺腰間一重,被猛然按在牆沿。
君澤漆黑的眼眸抵上來,堅硬指骨攫住她的脖頸,寒意刺骨。
他垂眸:“好玩嗎?”
若蕪:“明知故問,這是你的地盤,好不好玩你不知道?”
別說鐘芳的兩個鋪子,整個萬妖山都是他的地盤。
白團子低低嗚咽一聲,若蕪循聲探到君澤身側,摸到它的皮毛和頸項上冷硬的指骨,就如同她脖子上架着的。
若蕪搭上雙手去掰君澤的手,他卻如鐵鑄一般,怎麽掰扯都紋絲不動,“大人不計小人過,你松開小九,它傷了元神笨笨的。”
君澤煩躁地閉上眼,凝滞片刻,他狠狠一揮手,白團子丢開,竹材的破碎聲和驚鳴聲同時響起。
若蕪摸着黑,依稀瞧見竹窩被砸了個稀巴爛。
君澤指骨一擰,扣着脖頸把她的視線拽回。
他諷然道:“我竟不知,仙官大人還生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
若蕪死豬不怕開水燙,悻悻扯了個笑臉:“多謝君澤大人贊譽。”
君澤沉下臉,手腕一帶,将她拐入殿中。
門哐當合上。
下一瞬,若蕪被抵上門柱,她殿中未亮燈,漆黑一片。
“放了它,那你呢?”他不再克制,起伏的怒意從牙縫中迸出。
君澤身形隐入夜色,周身森寒,若蕪瞧不清他的眼眸,她小聲道:“君澤大人大人有大量,怎會與我計較。”
君澤沒有接話。
若蕪只覺脖頸間的指骨寸寸收緊,喉間一哽,兩只手不禁向身前胡亂摸去,混亂中捉住他的衣襟。
直接往下扯。
若蕪仰起頭,迎上他冰涼的雙唇。
雙唇相貼的那一刻,頸項上指骨一滞,桎梏忽地松開,轉而扶上她的後腦,将她嵌入懷中。
君澤含住她的唇,發了狠地厮磨。
不知被懲罰了多久,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了,雙唇卻仍緊密相嵌。
若蕪小臂抵着他,鼻息混亂糾纏,漆黑中唇瓣被啃得生疼,舌根甜的發膩,她本能地推開他的胸口。
可不容拒絕的,唇上猛然紮痛。
血腥味霎時蔓延。
君澤報複般在她下唇咬了一口,才離開她。
這人毫無章法也就罷了,還像個狂暴粗魯像沒開化的野獸,若蕪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硬邦邦道:“你屬狗嗎。”
她面無表情偏開頭,與他扯開距離,指腹摸上嘴唇。
君澤呼吸沉沉,長睫若簾。
漆黑眼眸将她的不悅收入眼底,手臂不自覺收緊。
他緩緩低下頭,無比溫順輕柔地吻住她唇邊,或許是冷血動物的緣故,他唇寒如霜冰,輕柔的舔舐緩解了她唇上的鈍痛。
許是感受到君澤低聲下氣的讨好,若蕪忽然沒了動作,默許他入侵。
冷泉蜜意漸漸覆蓋了唇齒間的血腥味。
直到再次分開,若蕪甚至有些窒息,他唇上的水漬在黑暗中發亮,她喃喃道:“以後不許砸小九的窩,我搭窩很幸苦的好嗎。”
君澤貼住她的嘴唇反問:“難道我沒出力?”
若蕪側目挪開,不屑地嗤了一聲。
君澤吻她眼角,将她往懷中緊,低聲威脅:“再敢出去拈花惹草,我見一次砸一次。”
若蕪:“你敢!”
折騰半天,好不容易把君澤趕回偏殿。
若蕪用折青繪了個窩打算讓白團子将就一下,哪知白團子天賦異禀,眼瞧着它把若蕪變畫為真的狐貍窩不是狗窩一屁股坐爛了。
菜雞小仙官的沉默在這一刻震耳欲聾。
白團子無辜地撇開視線。
若蕪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摸着黑扛上大砍刀直奔竹林。
她不明白為什麽別人凝氣化神提升修為就能增加筆法造詣,偏生她歷了回天劫之後,仿佛整個人被定了型,這三百年間怎麽修煉都沒長進,變畫造景的水平總是忽上忽下甚至倒退。瀾青對此喜聞樂見,還省了一番教導,反落得清閑。
若蕪咬牙切齒砍竹子。
砍得哐哐響,忽然腦袋一懵,栽了下去。
再睜開眼睛,天都亮了。
人躺在一間陌生竹舍的榻上。
若蕪坐起身來,頭還有些發昏,莫不是忘了啃大餅,餓暈過去了。
愣怔間,竹舍門開了,身姿曼妙的女子端了個竹盤進來,眼含春色,水蛇腰盈盈可握如弱柳扶風。
巴崽跟在她後頭露出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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