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使喚妖夫上頭了 > 白玉

白玉(2/2)

目录

那蛇靈被揪住無法逃脫,斷尾仍撕心裂肺地扭動不止。

若蕪伸手想接過蛇靈,卻見它突然間雙目眦裂,竟自斷生魂,化成水霧消散了。

若蕪眨巴眨巴眼。

一時呆住。

她沒想到君澤竟看懂了她的手勢,更沒想到他如此六親不認地捉住了蛇靈。若蕪絲毫沒有始作俑者、借刀殺人的自覺,裝模作樣打了個驚恐不已的寒顫。

君澤臉更黑了,揪住她就要往上游。

若蕪連忙掰開他的手指頭,指了指那塊白玉,朝下潛去。

唇邊的氣泡又開始滋溜溜的冒出來。

胸口一陣冗沉悶堵。

仿佛要冒芽了。

若蕪托起那塊白玉,向上游去,白玉比想象得更重一些,壓的她浮浮沉沉。

君澤見狀直接将她撈在身旁,一并提了上去。

岸邊沒看到瑤容兒的身影,不知溜去哪裏了。若蕪連滾帶爬摸上岸邊,白玉一放,跪在地上狂嘔了幾下,然後渾身濕漉漉地像死豬一樣癱在草地上。

肺裏好像長草了。

在水下屏息,她從沒像今日這般擁堵憋悶過,貪吃有罪。

君澤站在一旁,也是渾身濕透,瞪着腳邊一灘人,臉青一陣白一陣。

“阿澤,若蕪仙子,你們這是……下水共浴了?”

眼前多了雙白靴,頭上傳來扶柔的聲音。

什麽虎狼之詞。

若蕪癱着地上,沒力氣扶額,拉了拉扶柔的白衣邊邊角。

扶柔看了眼對面眼梢發紅的君澤,不着痕跡地避開,溫聲道:“若蕪仙子,你沒事吧?”

“有事。”若蕪皺着苦瓜臉,推了推那白玉,道:“扶柔,勞煩你了,這是我選的相換之物。”

這次再拿不到鬃毛,乾脆跳湖得了。

扶柔見狀不疑有他,蹲下身來拾白玉。

“且慢!”若蕪突然撐起胳膊坐起來,提起折青,斷斷續續描了三遍,一面“魚影顯蹤”符圖才成了形,反筆拍入白玉。

那白玉中顯現出一副縮存的骸骨。

馬骨鹿角。

還有半截斷尾蛇骨。

與君澤對望一眼,扶柔道:“這是孚玉獸的遺骸。”

若蕪應了聲是,把在湖底遇到蛇靈的事與扶柔說了一遍,想來這馬骨頭顱中嵌着的半截蛇骨,便是守玉蛇靈的原身,這蛇靈許是那蛇妖的親信。蛇妖剖丹之後,沒來得及毀去嵌有半截蛇骨的遺骸,便趁亂藏匿于湖,蛇靈倒很忠心,本是一縷殘魂,卻靠這湖底玉膏和生靈為食,殘存至今。

扶柔點點頭,道:“多虧了若蕪仙子解開這道封印,我這便将這存骨白玉送還給幼獸。”

若蕪說完這通話,得到了答複,又癱了下去,估摸着扶柔很快就會帶着鬃豪回來,當下思緒放松。

聽見扶柔踏水而去,若蕪嗅了嗅潮濕的青草味,感覺肺中的草開始消騰下去了,稍稍舒了口氣。

趴了半天的身體忽然被扳了個面。

淡淡的冷泉清香飄入肺腑。

君澤不由分說開始剝她的外衣。

若蕪一掌拍開他,捏住領口,“你做什麽!”

君澤:“你打算這麽躺一夜?我沒興趣替你收屍。”

若蕪挑眉:“你管我?”

這濕答答衣衫不好收進乾坤袋,她便索性不換了。

君澤似笑非笑:“仙官大人,我還沒有新婚喪妻的打算。”

若蕪嘴角抽了抽。

肺部悶窒,仿佛又開始密密麻麻長草,一陣嘔吐感又要湧上來,動都不想動了,兩眼一閉,作勢一攤,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随口道:“剝剝剝,随便你剝。”

這年頭還有上趕着做丫鬟的。

空氣凝固了半晌。

而後,風聲停滞了。

漸漸響起外衣被一層層剝開的濕漉漉的聲音。

若蕪像條鹹魚似的被翻來翻去。

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帶着一絲柔和涼意,不期然撞到冰寒的指骨,若蕪被涼的皺眉嘶了一聲,下一刻便被裹上了件乾爽衣袍,鼻尖盈着冷圈清香。

風聲再次穿梭在林間。

撞得樹葉婆娑。

呼吸變得清新暢快起來。

“你們還在這裏,我還以為你們先行回崇吾殿了,方才路上遇到了只狼妖,耽誤了些時辰,若蕪仙子,尾鬃已取到。”

扶柔遞了個白匣子過來,轉眼看向一言不發的君澤,道:“阿澤,怎麽這般火氣?很熱嗎?”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若蕪收好白匣子,擡頭瞧了瞧瞪她的人。君澤別過眼,氣得兩眼發黑,臉色暴戾地跟見了鬼似的。

不就是支使他給自己換了套衣服麽,不想換就別自己湊上來。

火氣真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