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聲名鵲起(2/2)
奇跡發生了。
惡霸那張“去年的地契”上,字跡的邊緣,都出現了一圈淡淡的黃色水漬。
“這是茶水中的鞣酸,遇熱後的反應。”
“證據确鑿,此地契,是僞造的。”
溫言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那富商當場跪下,磕頭如搗蒜。
第二個,第三個……溫言用她那超越時代的知識,快刀斬亂麻,半天之內,解決了十幾起懸了數月甚至數年的民事糾紛。
她的名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神女!真是神女下凡啊!”
“我大昭有顧小姐,何愁冤案不雪!”
就在這時,一個身着孝服的年輕人,推開人群,跪倒在溫言面前。
“顧小姐,求您為我父親做主!”
“我父乃是城東‘德盛祥’的掌櫃,一月前,被發現在房中自盡。官府看了他留下的遺書,就定了案。可我不信!我父親從無尋死的念頭,這一定是謀殺!”
他呈上那封血跡斑斑的遺書。
溫言接過,目光掃過,
她的指尖在微乾的血跡上輕輕一撚,眼神陡然銳利。
這血,不對勁。
她将遺書放在桌上,用兩塊鎮紙壓平,并未聲張。
“各位,這是一封很‘有趣’的遺書。”
她指向遺書。
“其一,筆跡。前半段,也就是交代家産的部分,筆畫顫抖,力道很輕,說明書寫者當時極度虛弱或恐懼。但到了後半段,交代‘自盡’原因的部分,筆畫突然變得流暢有力。一個人,在尋死之前,情緒會有如此大的起伏嗎?”
“其二,墨跡。請看這幾處,墨色明顯比其他地方更深,這是筆尖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的表現。說明什麽?說明寫到這裏時,書寫者停頓了,猶豫了,甚至……是在別人的逼迫下,才勉強寫下去。”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溫言拿起遺書,對着陽光。
“這張紙,太乾淨了。一個含恨自盡的人,寫的遺書上,難道不會沾上一滴眼淚,一個手印嗎?這張紙上,除了墨跡,什麽都沒有。這不合常理。”
她放下遺書,看着那個年輕人,一字一句地問:“你父親的生意,最近可有與人結怨?”
年輕人想了想,說:“半年前,父親曾與城西的‘慶豐號’争奪過一筆宮中的采辦生意,最後是我家贏了。聽說那‘慶豐號’的東家,就是靖王府的小舅子。”
靖王府。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溫言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局中局。
她對那年輕人說:“此案,我接了。墨大人,請重開卷宗,提審‘慶豐號’所有相關人等!”
“是!”墨行川高聲應諾。
……
人群散去,夜色漸濃。
墨行川卻并未離去,他壓低聲音,眉宇間帶着一絲憂慮:
“那個年輕人,我派人跟了。他沒有回家,而是繞了半座城,進了靖王府的側門。”
春兒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溫言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她看向墨行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局中局,有意思。”
“這案子,他們是故意送到我手上的。”
墨行川瞬間反應過來,
“他們想借你的手,扳倒‘慶豐號’?不對,這太簡單了。他們是想……”
“他們是想讓我查。”
溫言接過話頭,眼中閃爍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讓我查到一個看似完美的答案,然後,再把這個答案親手毀掉。”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等着吧,墨大人。不出三日,‘慶豐號’的東家,一定會‘畏罪自盡’。”
“他們想看的,是在所有線索都斷掉時,我那張絕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