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聲名鵲起(1/2)
第22章 聲名鵲起
溫言走出那間透着血腥味的暗室。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像一把碎金灑在眼皮上。
她擡手擋了擋,有些恍惚,仿佛剛從深海溺水中掙紮上岸。
墨行川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遞上一杯熱茶。
“怎麽樣?”他問,握着劍柄的手緊了緊,喉結上下滾動,暴露了他那一絲并不明顯的緊張。
溫言接過茶盞,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終于驅散了骨子裏的那股寒意。
她沒急着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宮方向:
“墨大人,你見過提線木偶嗎?”
墨行川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臺上演得活靈活現,又是哭又是笑,臺下的人看着熱鬧,卻沒人知道,那木偶的關節都被絲線穿透了。一舉手一投足,那是斷骨的疼。”
溫言吹開浮沫,抿了一口,“白晚音就是那個木偶。我是,秋蟬是,靖王府後院那八具屍體,都是。”
“唯一的區別是,她們演完了,謝幕了。而我的戲,才剛開場。”
她轉頭,眼底一片冰冷:
“那個提線的人嫌我戲不好,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十天後的千叟宴,就是給我搭好的刑場。”
“十天?”
墨行川臉色驟沉,聽懂了那句“回不去了”的潛臺詞,
“這簡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時間太短,根本不夠我們挖出鐵證扳倒她。”
“那就換個玩法。”
溫言将茶盞重重擱在廊柱旁,瓷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眼中燃起一簇近乎瘋狂的幽火,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誰說我要去‘告’她?我要逼她來‘求’我。”
“既然她給了我十天準備遺言,那我高低得送她一份回禮。”
溫言轉身,衣擺帶風,“墨大人,明天幫我買個‘熱搜’。”
“什麽?”
墨行川一愣,顯然對這個詞很陌生。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國公府大小姐顧惜微,大病初愈,感念蒼生。即日起,在大理寺門口設‘善堂’,公開‘辨冤’!無論陳年舊案還是家長裏短,只要有冤,我就接。不收錢,只求公道。”
墨行川倒吸一口涼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個瘋子:“你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這種時候,你應該低調保命……”
“低調?低調就是等死。”
溫言冷笑,
“風浪越大,魚越貴。她想讓我無聲無息地消失,我就偏要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我要借這滿城百姓的悠悠衆口,造一個連皇權都不敢輕易碾碎的輿論場。到時候,她想動我,得先問問這京城的唾沫星子答不答應!”
……
三天後,大理寺門口,人山人海。
“顧小姐辨冤”的消息,簡直比話本子傳得還快。拖家帶口的苦主、看熱鬧的閑漢、各方勢力的探子,把大理寺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場面,堪比京城頂流。
溫言沒坐大堂,直接在演武場擺了張長案,身後懸着墨行川親筆寫的四個大字——“天理昭彰”。
儀式感拉滿。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穿着綢緞的富商,哭訴自己新買的百畝良田,被鄰村的惡霸占了,地契還在,卻被說成是僞造的。
溫言接過地契,只看了一眼,便問:“你這地契,是上個月剛簽的?”
富商點頭如搗蒜。
溫言又問:“那惡霸的地契,可是去年的?”
富商再次點頭。
溫言将兩張地契并排放在桌上,對衆人說:
“各位請看。本朝官府所用的印泥,為了防僞,每年都會在其中加入一種特殊的草藥。去歲的印泥,加的是‘鳳仙花’,乾透之後,顏色偏暗紅。而今年的,加的是‘雞冠花’,顏色更豔,偏朱紅。”
她用一根銀釵輕輕刮了刮兩張地契上的印泥,放在白紙上。
“顏色差異,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墨。”她指向地契上的字跡,
“寫假地契的人,為了模仿官府文書的質感,用的是松煙墨。但為了讓墨跡看起來更陳舊,他在墨裏加了少量的茶水。這種墨,乾得慢,乍看之下沒有區別,可一旦用火輕烤……”
她拿起地契,在燭火上快速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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