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宣戰(1/2)
第21章 宣戰
秋蟬的房間裏,血腥味和草藥味混雜在一起,刺鼻又詭異。
溫言沒有睡。
她坐在桌前,手裏把玩着一根剛用過的銀針,針尖上還沾着一絲已經凝固的、發黑的血跡。
“白晚音。”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輕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做一個最精準的屍檢報告。
一個身世清白、柔弱得連風都吹得倒的靖王府小白花。
一個能玩轉精神控制、千裏咒殺的高階術士。
這兩個身份就像水和油,強行融在一起,邏輯根本不通。
除非,她和秋蟬一樣,也是個傀儡。一個更高級、更接近權力中心、僞裝得更完美的傀儡。
思路一通,接下來的戰術就清晰了。
她需要通過白晚音去拆解這個高級傀儡。
第二天一早,溫言直奔大理寺。
墨行川見到她時,眼底還有未散的血絲。
顯然,王福和錢掌櫃的連續暴斃,讓他也焦頭爛額。
“有新線索了?”他屏退左右,開門見山。
“線索斷了。”
溫言的回答更直接,
“但我們找到了另一把鑰匙。”
她将昨夜發生的一切,包括秋蟬的“即死咒”,以及最後吐出的那個名字,言簡意赅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白晚音”三個字時,墨行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那個連說話大聲點都會臉紅的病秧子?”
““最好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态出現。”溫言敲了敲桌案,“我需要見她。不是在靖王府,是在你的地盤。你要用大理寺的名義,正式傳喚。”
“理由?”墨行川問。
“理由不重要,借口遍地都是。”
溫言的眼神裏閃爍着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
“就說‘王福案’牽涉到靖王府內宅,需要她這個王爺最親近的‘枕邊人’來協助調查。這個理由,靖王捏着鼻子也得認。”
墨行川明白了。這不是審訊,這是“請君入甕”。
“我需要一個房間。”
溫言繼續布置任務,
“光線要暗,不能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只能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我要讓她在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就感覺到自己被剝離了所有身份,只剩下‘證人’這一個身份。”
“另外,”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新的圖紙,“按這個,給我打造一把椅子。”
墨行川接過圖紙,表情有些微妙。
那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木椅,唯一的玄機在扶手上——兩個剛好能卡住手腕的凹槽,底部刻着增加摩擦力的細紋。
“這算什麽刑具?”
“這叫‘脈搏椅’。”
溫言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人可以說謊,但血脈不會。”
她擡眼,視線像手術刀一樣落在墨行川臉上。
“我不需要聽她說一個字,我只需要看。”
“看她的脈搏,如何代替她的嘴,告訴我真相。”
這番話,字字如冰,砸得墨行川心頭劇震。
他忽然覺得,被審問的不是白晚音,而是這世間所有藏在皮囊下的謊言。
而眼前的女人,就是所有謊言的終極天敵。
“我馬上去辦。”墨行川沒有再問。
和這個女人合作,他已經習慣了只負責執行。
……
半個時辰後。
大理寺後院,那間被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外,傳來了車輪聲。
墨行川親自引着一個身形纖弱的女子走了進來。
即便身處大理寺這種肅殺之地,
白晚音依舊帶着那份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驚惶,仿佛一只誤入虎xue的羔羊,
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護欲。
她走進那間被刻意布置過的“審訊室”。
房間裏很暗,只有一盞孤燈如豆。
溫言就坐在燈下,半張臉隐在陰影裏,只露出一雙亮得吓人的眼睛。
“白姑娘,請坐。”
溫言指了指對面那把特制的椅子。
白晚音眼底劃過一絲警惕,但還是維持着柔弱人設,順從地坐下,雙手自然地落入扶手的凹槽。
咔噠。手腕卡住,完美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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