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親的擔當(1/2)
第18章 父親的擔當
溫言和墨行川趕回國公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王福住所的焦黑廢墟像一塊沒愈合的傷疤,橫亘在國公府的後院,無聲地嘲諷着他們的慢了一步。
線索斷了,且斷得簡單粗暴。
墨行川留了心腹處理現場,親自送溫言回府。
剛跨進大門,一股低氣壓便撲面而來。
下人們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大氣不敢出。
正廳燈火通明,顧遠坐在主位,臉黑得像鍋底,面前的茶水早涼透了。
見溫言進門,顧遠反手将茶杯狠狠掼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胡鬧!”
他猛地起身,手指顫抖地指着溫言:“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今天闖了多大的禍嗎!”
墨行川剛想上前:“國公爺……”
“墨大人!”顧遠根本不給面子,直接截斷,
“惜微是待嫁的閨閣女兒,不是你們大理寺的捕快!”
“跟着你們去抄家抓人,鬧得滿城風雨,以後她的臉往哪擱?”
“你是幫她還是害她!”
溫言卻比他還快,反手攔住墨行川,平靜地迎上父親的怒火。
“父親息怒。”
“您是在氣女兒跟着墨大人抛頭露面,還是在氣女兒查案,驚動了您不想驚動的人?”
溫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顧遠色厲內荏的外殼。
顧遠一滞,
怒火仿佛被澆了一勺冷水,
卡在喉嚨裏:“你……胡說什麽!”
“死者是我。”
溫言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字字誅心。
“一樁針對您親生女兒的,蓄意謀殺。”
她将賬本複印件和那塊刻着“王福”的腰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您府上的管家王福,三個月,十七次,四十五兩砒霜。每天一錢,頓頓不落,全進了女兒的胃裏。”
“父親,您看看我。”
溫言直視着他,“要不是女兒命硬,您現在看到的,就不是活人,而是靈堂裏的牌位!”
顧遠低頭看着桌上的鐵證,
再擡頭看看女兒那張過分冷靜的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前段時間女兒那場幾乎要了命的大病,
那些熬乾了的藥渣,
那些痛苦的呻吟,
瞬間在腦海裏炸開!
“這……王福他瘋了?他哪來的膽子!”
“他沒膽子,他是條狗,聽主人的話而已。”溫言冷笑,“他的主人,是靖王府。”
“靖王府”三個字一出,顧遠雙腿一軟,跌坐回太師椅裏。
“不……不可能……那可是未來的儲君,是你未來的夫家……”
“為什麽?”溫言替他問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大概是嫌我這個正主礙眼,擋了那位‘白月光’的路吧。”
“惜微!住口!”
顧遠猛地拍桌,臉色慘白如紙,“這話是能亂說的?那是污蔑皇子!是要掉腦袋的!”
他沖到溫言面前,語氣從暴怒變成了近乎哀求的卑微:“聽爹一句勸,這事兒爛在肚子裏!就當是王福貪財害命,已經死了便算了!爹明天就進宮請罪,你別查了,咱們惹不起!”
溫言看着眼前這個被皇權吓破膽的父親,只覺得可悲。
“有人把刀架在您女兒脖子上,您讓我別查?還要去給兇手磕頭?”
她步步緊逼,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擊在他心上。
“父親,您看着我的眼睛。”
“在您心裏,究竟是國公府那塊牌匾重要,還是女兒這條命重要?”
顧遠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愛女兒!那是他捧在手心長大的寶貝!
可……可那潑天的權勢,就像一座山壓在他背上,壓得他幾十年都直不起腰。
“丫頭啊!那可是靖王!咱們拿什麽鬥?”顧遠急得團團轉,“忍一時風平浪靜,爹再給你尋門好親事……”
“忍?”溫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王福被燒成焦炭,濟世堂掌櫃死在公堂。兩條人命,說沒就沒。您覺得這是巧合?這是滅口!”
“他們殺人如麻,會在乎多我一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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