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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複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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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複原

李伯寅睜眼,與崔令容疑惑的眼睛對上,随即感應到了擅自行動的軀體,面色一僵。

她發現了嗎?似乎沒有。

他腰腹發力,猛地坐了起來,與此同時落在身側的手閃電般伸出,手指一合,抓住了正要竄出去的部分,企圖用手背擋住崔令容的視線。

在他的命令下,觸手在手裏扭了扭,尖端撓幾下掌心,還是不情不願的鑽回了衣內。

崔令容其實看到了。

之前躺着時沒能發覺,方才動作雖小,卻正好留出空隙讓她看到了一點黑,動起來還格外靈活。

她移開眼,對上他略微緊縮的瞳仁:“那個東西……真的解決了?”

李伯寅微不可察地松了緊繃的下颌線,但又微妙的帶上了點難以掩飾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副什麽表情,認真道:“被我吃了,整個酒窖裏都沒有它餘生的氣息,我保證它已經死了。”

“那你呢,有什麽變化?”崔令容跪坐着,聞言膝蓋挪動兩下,湊到他面前打量。

依舊很帥,看不出來何處不同。

李伯寅撐在地面的雙手逐漸收緊,崔令容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是一雙水潤的眼睛,她好奇地直直盯着他。

“就是……力氣變大了,大約兩三個月都無須進食。”再多的他也說不明白,但原本懸浮在心髒區域的核心,變得更凝實了。

他張開手,再一握拳,感受到其中氣力的變化,即便不變成原形,也能使用比人類更強的力量了。

“之前可以打穿木板或磚瓦,現在可以捏碎石頭。”

有這麽厲害嗎?

崔令容眼睛睜大,挑了一個圓滾滾的火石,塞進他握着的虎口,用眼神示意。

李伯寅兩指捏起,他沒怎麽動作,火石便瞬間碎裂,粉末灑在地面和他的衣服上。

崔令容知道他厲害,但不知道他這麽厲害。

她所有的想象都是以往日經驗構造的,很難想到世上會有人能輕視徒手捏碎石頭,連這樣的畫面都沒想過。

她定了定神,站起來拍拍裙子和袖子:“那走吧,我們快點回去,雖然這邊是秘密關押邪祟的,宇文姝說附近幾乎不會有人來,但萬一有人看到入口被我們挖開了,事情會變得很難解決吧。”

熄滅所有燈火,重新來到地面上時天已然擦黑,不過比起酒窖內部,還是外面更明亮。

崔令容回身看了幾眼,

她擡腳打算把蓋板踩下去,李伯寅手一攔,于是放下腳看了看他。

面對她的疑問,只是言簡意赅道:“我來。”

他拿起丢在一邊的撬棍,一腳踩實蓋板,扣在因挖掘隆起的土堆下,提起撬棍在邊緣敲敲,縫隙處噗的排了氣。

崔令容無事可做,趁機左右看看,跑到牆邊抱起一捆乾草,然後走到他旁邊。

等他徹底關上酒窖,還拉了幾下凹槽确認,才往前遞出:“用這個。”

李伯寅接過乾草,撬棍用來打開入口十分好用,但若是要把土填回去,确實需要其他用具,這些乾草只要紮緊了,便能像掃帚一樣将其他飛出的土塊土碎全部掃到蓋板上。

不過他不需要用繩子紮住,只要抓緊就好了。

有了工具,他動作飛快,三下五除二地把全部多餘的土塊掃回原位,然後踩上去勉強壓平。

粗看算得這種平整,但與周圍的土地相比,還是略顯突兀。

“這會被看出來的吧。”

“但沒人知道是我們。”李伯寅轉過崔令容肩,推着她走向牆壁。

*

崔令容本以為,事情不會這麽快發生。

可今日上朝之後,李伯寅遲遲沒有回來,得到消息時,是侍從通傳的,讓她到前院一趟。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急匆匆趕往前院,尉遲氏的直系血脈都在,還圍着一些她沒見過的部曲們,紛紛坐在前廳,主位的尉遲嶂臉色陰沉。

無一人說話。

崔令容坐到李伯寅對面的位置,擡眼瞄了他一眼,他右手邊的尉遲诏對她露出一個笑,她也扯了扯嘴角權當打招呼,低下頭聽着廳堂內交疊的沉重呼吸。

“都到齊了。”尉遲嶂開口。

“今日之事,想必諸位都已經知道了,陛下久久不上朝,如今只為了皇子殿下即位一事,然而此等大事,陛下居然并未出現在朝堂之上。”他抓緊木案邊緣:“更可氣的還是韋氏人,竟然以太傅之位觊觎皇位。”

“陛下卧病在床,皇宮已被韋氏把持,以小皇帝年幼為由控制朝政,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繼續下去還不是任人宰割?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不錯!”

接下來他們說了什麽,崔令容已經記不清了,只看到尉遲嶂扭頭轉向李伯寅,說了一句話。

“明日一早便出發。”

此次出發十分匆忙,為避免他人揣測,先由崔令容與李伯寅還有尉遲诏三人回去,尉遲骁管理着相州,帶新婦與妹妹走是正常的。

其他人則從其他地方走。

崔令容抱着包袱坐在牛車裏時,已經開始想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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