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椿藥嗎(2/2)
她亦截下一縷,看他把青絲纏繞,紅線相系,而後焚燒,青絲與紅線在火光中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天地間——自此,他們便是天地共證的道侶。
一縷緋紅靈線纏上她的指節,另一端系住孟盡渝的手指,
兩人看着紅絲隐去,無形道契就此締結,神魂相牽。
她嘴角翹起狡黠的弧度,“別忘了,你還要滿足我的一個小願望。”
“但說無妨。”
她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吐息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蠱惑道:“長夜漫漫,我們試試那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他偏過頭,不敢看她亮得過分的眼睛,聲音卻軟了幾分:“不行……會把你弄傷的。”
她順勢跨坐在他腿上,裙擺在昏黃的燈火下堆疊成柔軟的紅花。
她擡起眼,水光潋滟,輕輕搖着他的手,尾音綿延:“可以的——”
他不說話,喉結卻不自控地上下滾動。
她捧起他的臉,拇指摩挲過他微燙的頰側,親了親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耐心地、溫柔地誘哄:“可以的,試試嘛。”
“不試試怎麽知道?”
她貼着他的唇,聲音含糊:“哎呀……沒有下一次的。”
他閉了閉眼,終于心軟接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有那種藥嗎?”
話音未落,唇邊忽然抵上什麽涼涼的東西。
他睜開眼。
徐夕垣齒間叼着一個小小的玉瓶,眼尾微微上挑,望着他笑,像狐貍一樣狡黠。
其實她早幾個月就備好了藥。但強迫他喝,哪有讓他心甘情願地喝下去來得有趣呢?
他眼底驚詫,她竟然真有。
她轉身提起桌上的茶壺,水流注入杯中,清泠有聲。
她将玉瓶中的粉末傾入些許,粉末在水中旋開,轉瞬便了無痕跡,端着杯子,坐回床邊,笑意盈盈地遞過去。
他伸出手,指尖剛要觸到杯壁,她卻忽然收回手,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将杯子送到自己唇邊,一仰而盡。
他愣住:“……不是給我喝嗎?”
她沒有答話,而是放下杯子,俯身過來,雙手搭在他肩上。
唇貼上的瞬間,溫熱的水渡入口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澀意。
如一顆石子擲入湖中,他心神震蕩,呼吸都被打亂了,雙手撐在身後,任她予取予求。
水順着他的唇角滑落,淌過下颌,洇濕了領口,微涼的觸感讓他胸膛輕輕一顫。
他沒有躲,就算是毒藥,他也甘之如饴。
他阖上眼簾,長睫在眼底投下淺淡的陰影,生澀而乖順地回應她,唇舌間試探着、笨拙地接納她的每一寸給予。
最後那一滴藥水咽下時,她沒有立刻退開。
舌尖輕輕勾過他的。
像是餘韻的漣漪,又像是無聲的挑逗。
他緩緩睜開眼。
藍色的淡眸裏像是落進了什麽滾燙的東西,搖曳着、晃動着,像是案上那盞燭火,明明滅滅,撲朔迷離。
那點光亮落在她垂落的紅裙上,一瞬便燒了起來,灼烈、無聲、寸寸燎原。
“阿垣,你愛我嗎?”他的唇蹭過她的下巴,一遍遍問她,可她如奔騰的小溪歡愉地流過峽谷,只嗯嗯敷衍。
他阻住這條歡快的小溪,灼熱的目光下藏着一份執着,“說愛我。”
被阻擋了去路,她只得妥協,胡亂地親他,“啊......愛你,愛你。”
滾燙的淚溢出,落在她唇邊。意識中的烈火燒得越來越猛,使他顧不得旁事,
一同與她墜入愛欲之海。
......
夜色靜斂,榻間溫軟。徐夕垣已熟睡,他額頭上的朱砂印記還隐隐存在。
目光有些幽怨,阿垣就像一個吃飽喝足後,提褲子就走的負心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蹭,趁着阿垣睡着,也可以再來一次。
窗外風沙呼嘯,看來這個鎮子的狀況更糟糕了,明天有的忙,還是不要吵醒她了。
他念了幾遍清心咒才将欲y念打消。
目光側移,地上的衣物裏藏着她的乾坤袋。
方才那藥是從這裏拿出的吧。
裏面還有什麽呢?
他閉了閉眼,“對不起……”
即使偷看有違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