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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椿藥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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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椿藥嗎

禮成,周遭的掌聲轟然響起。

其他新婚夫婦紛紛圍着火盆,唱着歌謠,踏着節拍起舞,一張張臉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似是明知前路難測,索性放縱一場。

圍觀的鎮民們為新人們和歌:

“綢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綢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賓客和聲相和,笑語晏晏,徐夕垣被這熱鬧場景感染,轉身便去牽孟盡渝的手,“快來!”

孟盡渝身形微僵,耳尖悄然染了薄紅,神色帶着幾分不自在的拘謹。

“快來呀,怎麽?孟卿竟不會跳舞?哈哈哈!找到你的盲點了!”

她興致勃勃攥緊他的手,掌心的暖意順着指尖蔓延開來,“跟我做相反的動作就好。”

他依着她的指引笨拙地擡步。

起初腳步踉跄,時而踩了她的裙擺,時而與她撞個滿懷,惹得她笑個不停。

他神色變得認真,凝神細看她的舞步,待摸清那周而複始的韻律,漸漸跟上了她的步調。

兩人身影交疊,衣袂翻飛,旋轉、旋轉成一朵紅色牡丹花,眼底映着融融紅光,他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一個顏色。

夜色闌珊,熱情的鎮民簇擁着新人們回家,鎮官請新來的浮生閣五人到府邸上過宿。

屋內紅燭高燃,燭火搖曳,

二人對坐床榻,點點輝光落于他眼底,細碎溫柔,“夕垣,你想和我成為道侶,成為夫妻嗎?”

這次他帶着完整的自己,期待她的答複。

“我……”她目光躲閃。

看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神情落寞下去:“你不想和我成親?”

徐夕垣抿了抿唇,“想,只是顧及你修無情道,要證道只能殺我……”

“緣君不會,”他第一次打斷她,“無情道不只有殺妻這一條路,還可以積善事、累功德。”

他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認真,“修為盡失那幾日裏,我反躬自問,畢生追求的是蘊于天地之大道,朝聞道,夕可死矣,如今可是見異思遷了?”

他搖頭,目光清和而堅定,“依舊是一以貫之,如今不同的是,我想堅守的更多了一份。”

徐夕垣狀作氣惱,“哪有不負如來不負卿的法子?”

“雖世上從無這樣的先例,但是我想試試,晦途幽昧兮絕蹊徑,獨擎炬火以啓鴻蒙。”

他發間的珠瑛染上燈火的暖黃,眸底湧動着一片粼粼暗湖,瞳仁宛如靜于河底的琉璃。

好個“獨擎炬火啓鴻蒙”!好個驕傲自負的人啊!誰說無情道斷情絕欲的?我看他可太貪心了!比世上任何人都貪心,不過我喜歡!

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條玄金交織的頸鏈,細韌金線蜿蜒成紋,中央錯落綴着三枚圓形花瓣,質地輕若蟬翼,冰肌玉骨,色韻朦胧似霧,恰是他眼瞳獨有的藍。

“這條項鏈,是我親手所制。予你為禮,算作定情信物。若我有一天背棄與你,你便将它砸碎,扔了,再來殺我……”

她擡手捂住他的嘴,“我信你,不會有那天的。”

她接過那條藍花項鏈,手指摩挲着。

瑩潤光滑,是個好物件。

燭火跳躍,發出細微噼啪聲,孟盡渝神色微滞,睫羽輕顫了一下,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那枚藍花玉珏。

他指尖微蜷,掌心泛起一絲極淡的麻意,微弱卻清晰,像一縷細流,流傳四肢。

沒想到,那藍花竟能與他通感。

他将那項鏈戴到她脖子上。

袖間帶起一縷幽香,她坐到他的腿上,腰被溫熱的掌心環住。

她摟住他的脖子,猛地親了他一口,“你知道嗎,在我失憶那幾日,雖每夜噩夢,但是醒來就是有你的世界,所以我也就不怕了。”

他将她摟得更緊,“夕垣,我想餘生只與你相守,無關風月,不問宿命,我只心悅你。”

換作從前,這般缱绻之言,他是羞于啓齒的。

可自遇了她,竟也學來了坦白——皆因她素來坦蕩,從不懼将心意剖白,将情意展露。

“阿垣,你想和我成為道侶嗎?”

他盯着她的臉,不錯過她的絲毫反應。

答應吧,這樣你的任務就成功了,你就能成仙,真真正正地擺脫輪回。

她幾乎沒有猶豫,點點頭,“嗯!”

他并指化劍,截下一縷青絲,“乾坤為證,日月昭心,今以情絲纏魂,神魂為契,與卿締結同心,自此……”

他再次感到丹田一陣刺痛,是無情道的業力反噬。

他面上不動聲色,偷偷在元神上加固一道禁制,才把業力反噬壓下去。

他繼續道:“自此,卿之喜為吾之喜,卿之劫為吾之劫,

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千劫萬難,不傷不負。

若違此誓,神魂潰散,受九幽而焚,永墜無間,不得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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