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1/2)
災星
翌日,狂風驟起,擊得窗棂嗚嗚作響,鎮內黃沙翻湧,沙暴愈演愈烈,長年失修的房屋即刻倒塌。
鎮民扶老攜幼,望着漫天飛沙失聲驚呼:“老天爺這是要斷了我們的生路啊!連沖喜都擋不住……”
徐夕垣問孟盡渝:“你還有靈力嗎?”
孟盡渝指尖微凝靈氣:“這次與你雙修後,我感覺丹田的靈力變得更充盈了。”
徐夕垣唇角微揚,“雙修有益,以後可要多做啊。”
他耳尖通紅,“莫要在光天化日下說這種話。”
她裝作無辜,“不是你先說的麽?”
孟盡渝假裝無視,召集其餘兩人,共祭周天锢靈大陣。
以衆契為基,結陣之士各獻本命法器投入陣眼,霎時網羅周天,自成蜃域,将小鎮與狂沙悍然隔絕。
待風沙漸歇,鎮民紛紛跪地叩謝。
孟盡渝擡手虛扶,沉聲道:“諸位,布陣不過權宜之計,欲求安穩,尚需尋得根除之法。”
他用垣令問缪知真人,求教蝕骨沙禍的根源與解法。
鎮民重燃希望,各自歸屋,修屋鋤田,重整生計。
朱承烨熱心爬上屋頂,加固梁木。蘇小兮陪着婦人與孩童在院中嬉鬧,待衆人玩累了,她便化成貓,跳上屋檐,好奇地看他修房屋,
誰知,他扔下錘子,一手撈過她,抱在懷裏蹂躏,
蘇小兮被揉得渾身發癢,不經意間,後腿一蹬,正中他胸口。
“卧槽——”朱承烨自房梁滾落地面,吓了周圍人一大跳。
蘇小兮躍下屋檐,急聲道:“呀,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事。”他從地上站起來,笑嘻嘻,“我皮糙肉厚着呢。”
孟盡渝見此,唇角幾不可查地微微上揚,
此後他便在鎮中四處巡查,留意異常動靜,探尋蝕骨沙的源頭。
街上人來人往,孩童追逐嬉鬧,一派安穩景象。
忽有一名男子從巷中穿過,樸素衣衫,與其他鎮民無異,他不經意間轉過頭,
他瞳孔驟縮,血液幾乎凝固。
魏利?魏利不是死了嗎?
他心頭一緊,快步追上前,生怕那身影轉瞬即逝。
“站住。”他迅速攔在那人身前,可待看清那人的臉時,又僵硬在原地,
竟然是個陌生的男子,他方才是眼花了嗎?
那男子被他喝住,神色緊張:“仙長,喚小民何事?”
他定了定神,勉強扯出一抹淡笑:“你叫什麽名字?在此住了多久?
那男子說:“張大力,俺就在鎮子裏出生的,這就是俺的家。”
他微微颔首,這時,一個女子過來找張大力,“相公,我的簪子不見了,你幫我找找。”
“仙長,俺去找媳婦兒了,去晚了可要挨罵的。”
孟盡渝目送二人離去,眸色沉沉。
方才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确是魏利的面容,可走近之後卻全然變了模樣。
即便換臉,那身形步态,也與魏利極為相似。
一路上,他眼眸微斂,若有所思。
師伯遲遲不回複他,為了尋找解決蝕骨沙的方法,他深入蝕骨沙中,
黃沙蔽日,狂風割面,即便以靈力閉息,仍覺窒息。
身上的護體結界在一寸寸剝落,
他伸出手,抓住從風眼飛來的沙石,攤開一看,瞬間驚愕,這哪裏是沙子,分明是小蟲!
蟲子通體土棕色,翅膀透明,口器如鏟,六腳不斷掙紮,想翻過身來。
難道是旱魃蠹嗎?
他将蟲子裝進瓶子裏,回到鎮子研究。
夜晚地底下,一堆蟲子發出低鳴,一片起聲,另一片應聲,如今此地生機被它啃噬殆盡,前方有結界被擋住。
蟲群感知到地面上人群聚集,靈氣充沛,饑餓與狂躁瞬間沖破理智,悍然暴動。
第三日,旱魃蠹突破土壤,太乙大陣轟然崩碎。
蝕骨沙如海嘯倒卷,吞噬整座小鎮。紅綢撕裂,屋舍如沙砌般層層坍塌。
浮生閣五人拼死守護鎮民,但沙暴無窮無盡,悍不畏死。
望着那些方才成婚、滿懷期許的百姓在沙海中絕望掙紮,五人心如刀絞,合力撐起巨大結界。
可不過半個時辰,結界便被漫天旱魃蠹撞得粉碎。孟盡渝吐出一口血,
徐夕垣靈力透支,緊緊護住懷裏的黑貓。
旱魃蠹所經之處,一切被吞噬成沙,就連村民也瞬間石化,
他們節節後退,待風沙漸歇,舉目望去,整座小鎮已化作一片死寂沙城。
村民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
蘇小兮慌忙跑過去,呼喚沙人,不得回應,于是上手碰了碰沙人的胳膊,沙子簌簌而下,整只手臂頃刻散為飛沙。
她立馬收手,再也不敢碰了。
鳥絕人逝,天地一片蒼涼。
便在此時,天際忽現祥雲,一只巨大的法相破開虛空而至。
青色的衣衫随風飄揚,“小後生,怎麽這麽倒黴?這等規模的旱魃蠹也讓你們遇上了。”
“師伯!”孟盡渝知道,師伯來了,這裏的人便有救了。
徐夕垣便覺這話有理,感覺他們走哪哪遭殃,就好像自帶了災星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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