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嗎(1/2)
成親嗎
“仙長!”身後傳來焦急的聲音,楊明珠火急燎燎地趕來,“求你們救救我的寶貝吧!”
“寶貝?”徐夕垣感到驚奇,
“我古寶堂的字畫古董,都怪婳那個妖精!把我的寶貝都毀了。”
五人随她去古寶堂五人跟着她,踏進那間屋子。
滿地狼藉。
牆上的畫從中間撕開,半幅垂在地上。
碎瓷片、琉璃、破卷軸混在一處,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桌腳邊倒着一尊石頭菩薩,斷成三截,臉朝上,唇角還抿着淺淺的笑。
楊明珠蹲下來手指懸在陶片上,一寸一寸地撫摸,像是情人的愛撫。
“可惜了。”孟盡渝說。
“碎是碎了,可它們的屍骸還在,請仙長救救它們!”
孟盡渝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動。
楊明珠是當真把這些物件當活物待的。
徐夕垣扒拉着碎片,直皺眉,“毀成這樣還怎麽修複啊?”
她想起孟盡渝會複原的法術,擡眼看他,
孟盡渝颔首,施展法術将一個玉瓶複原,簇新簇新,釉光亮得能照見人影,
楊明珠急忙接過那玉瓶,看了兩眼,眼裏的光亮暗淡了。
“不對,”她失落地呢喃:“不對,它原來不是這樣的,沒有這麽鮮亮。”
玉瓶在徐夕垣的手指上旋轉,她挑眉道:“模樣不都一樣?還白得個新的,你賺了。”
楊明珠搖頭,“不行,那就不是它了。”
“連裂痕都沒了,怎麽就不是?”
楊明珠指着地上的碎片:“這些東西,從南齊到沅朝,從沅朝到大夏,一千多年,修修補補,那些裂痕、斑駁,都是它們活過的證據,印記都沒了,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屋裏忽然靜了,
孟盡渝看着她,眸光微動,“在下明白了,瞬息之間完好如新。可那樣複原的東西,只是形似,魂已經死了。”
既然不滿意剛才的再造法術,那便換一個低階的,僅僅将碎片拼接在一起。
他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伸出手,掌心向下,懸在那堆碎片上頭。
指尖微微泛紅,有白光一點點綿延,包裹碎片。
那些碎片輕輕浮起,往一處聚攏,三截的菩薩合上了,只是菩薩的脖子上有一圈裂紋。
楊明珠端詳了一圈,“對,是這樣。”
孟盡渝回身看向其餘人。
“這個法術喚返真術,我教給你們。”他說,“誰學得最好,我許他一個願——只要不違良心。”
徐夕垣第一個撸袖子:“我來我來!”
朱承烨也跑過去,時遲生和蘇小兮跟着圍上前。
孟盡渝将口訣與要旨授予他們,
四個人蹲在那堆碎瓷旁邊,各捧一堆碎片,低頭念念有詞。
朱承烨念完,得到一個頭在右,胳膊在上的陶人,蘇小兮看見了,笑道:“這是什麽怪物啊,哈哈哈!”
朱承烨又打亂了再拼,由于沒有原形圖紙,他只能按照裂口形狀來拼湊,難免要多試幾次。
時遲生則到處找殘片。
孟盡渝随手拾起一本書,名為《太上記源》,漫不經心地翻開。指尖掠過幾頁,忽而頓住。
無情道祖師伏元仙君,昔年于凡塵動心,愛上一名女子。那女子竟親手殺死了他,而後畏罪自刎。
魂歸天庭後,伏元仙君大開天門,擢拔諸多殺妻證道者登仙。
似是仍不解恨,又将那女子的甥女拘入輪回,使其生生世世輾轉飄零,不得解脫。
他眸光微沉,合上書籍……
半個時辰後,各種玉器恢複了,畫挂回牆上,散落的書頁一頁一頁拼攏,疊成一摞。
孟盡渝讓楊明珠一一看過,
她說:“修得都好,謝謝你們。”
最後她指着一個玉盞,那滿身都是冰裂紋,向四周延展,像樹葉的脈絡。
“這個最好。”楊明珠說,“它經歷過一回生死,這些裂紋就像它的經脈。”
徐夕垣湊上來,眉眼彎彎:“這是我修的。”
她在原法術上加了些小巧思。
孟盡渝笑如春風,“你是我最好的學生,想要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笑容狡黠得像只狐貍,“我想好了再與你說。”
楊明珠肩膀一聳一聳的,發出抽泣聲,“謝謝你們,從沒有人這樣認真對待它們。”
告別了楊明珠,一行人再度啓程,乘扇向東而去。
長天朗日,雲氣萦身,日頭照得人昏昏欲睡。
孟盡渝背對衆人在前操縱飛扇,
徐夕垣頭枕在他的腿上,翹起二郎腿好不自在,又嫌日頭太盛,便拽來他的寬袖擋住臉,
一歪頭便見一抹醒目的紅腰帶,纏在白色素直裾上,引誘人去解開,看看裏面的春光。
她的手掌在腰帶上輕輕劃過,對他秘密傳音,“孟卿,好細的腰。”
勁腰纖韌,皆是常年習武淬煉出的。容色瑩潤如冠玉,氣質清泠孤絕,自帶一身疏離冷韻。
“莫鬧。”
她就不是聽勸的主,把手移至打結處,立刻被一直慌亂的手抓住,
她嘴角上翹,後撤手表示退縮,在對方松懈後退時,立刻貼上他的腕骨,
光滑圓潤的手指從手腕蹭到溫熱的掌心,而後十指相扣。
一向平穩的浮生扇颠簸了兩下,将身後瞌睡的人颠醒。
他瞥了眼身後幾人,踟蹰着要不要收回手,
朱承烨搖搖頭,睜起沉重的眼皮,嘴裏念着:“神氣合一,身心無間,煉精化氣練氣化神、化神……”
念着念着就又磕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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