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1/2)
報仇
“嗯。”她閉着眼睛,等待下一次回吻,可是這次碰到的是溫熱又濕潤的唇。
濕的?等她睜開眼一探究竟時,竟人去樓空。
怎麽會毫無征兆地哭呢?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在床上滾了幾圈,以舒緩心神,在宗門待着?那是不可能的!
像一只貓似的,翻箱倒櫃、四處巡視,拉開他的檀木衣櫃,裏面幾乎全是清一色的不同布料的白衣。
“神仙的生活好單調啊,白茫茫一片。”
後又發現架子上有梧桐膠和紫蟲漆,一種紅棕色的方塊,一種紫紅色的方塊,對照醫書進行稀釋,最後得到一瓶梧桐膠水和一瓶紫蟲膠水。
此時,院子裏傳來兩個聲音,“好你個孟盡渝,臨走了才想到我等,哼!還掩着門,效仿金屋藏嬌的劉徹?”
“姐姐,我們來看你了!”蘇小兮提着裙裾小跑,鵝黃色襦裙上繡着的杏花暗紋,在陽光下若隐若現。
朱承烨卻猛地頓住腳步——徐夕垣的眸中,分明帶着不同前幾日的狡黠與亮光。
看到熟悉卻陌生的兩人,她露出笑來,“朱承烨,蘇小兮,你們怎麽來了?”
朱承烨猛地睜大眼睛,上下打量她一圈,“你都想起來了?”
“不完全是,只是記起你們的名字。”
蘇小兮點點頭:“是孟大哥叫我們來的,怕你一個人無聊,叫我們給你解悶。”
“真是有心了,其實叫我去浮生閣找你們就行。”
朱承烨擺擺手,“別客氣,你也不是客氣之人。”
徐夕垣眼珠一轉,眼睛眯得細長,加上今日氣血極好,笑得像只玉面狐貍。
“正好我無聊的緊,不如來玩解密游戲,這是我新到的書,”徐夕垣從袖中抖出兩本線裝書,封皮上《明清詭錄》四個字泛着金粉,這是剛從孟盡渝書案上翻來的。
“看誰先把書上的密宗破解。”
蘇小兮高興得跳起來,“好耶!”
朱承烨瞅了眼書目,“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徐夕垣:“聰明如你的朱小少爺,拭目以待喽。”
三人圍坐在後院紫檀木案前,徐夕垣卻忽然起身:等着,我去沏壺靈茶。
兩人匆匆擡頭應聲,又低頭苦苦思索。
朱承烨悄悄側首對蘇小兮說:“我就說她坐不住一會兒,以前只知打打殺殺的,哪有腦袋去思忖破案呢?”
蘇小兮微微皺眉,“朱少爺你斷出孫三娘是如何死的了?”
他乾笑幾聲,“快了快了。”
過了些時候,蘇小兮問道:“徐姐姐怎麽還沒回來?我們去看看吧。”
朱承烨頭也不擡道:“不用,她一個大活人還能丢了?指不定在哪睡着了。”
“哎呀!”她驚呼道,“我起不來了,好像被凳子粘住了!”
朱承烨這才擡起頭,想站起來卻被凳子粘得牢固,“怎麽回事?”
他往徐夕垣那個位置看,只見書中間夾着一張紙條,他伸出胳膊将書拽了過來。
他讀出紙條上的字跡:“二位莫急,我在研究梧桐膠和紫蟲漆的粘性對照試驗,你們正在為我朝醫學事業作貢獻?!”
什麽粘性對照試驗?他不懂,但肯定的是,這玩意定是她搞的!
“可惡的徐夕垣,你他娘的給小爺滾回來!”
“別喊了,別喊了,姐姐她……她在心智上還小。”蘇小兮給他支了個招,“你要想起來,就,就把外衣脫了。”她聲音越來越小。
一聲咆哮蓋過她的尾音,“不可能!我堂堂二皇子怎麽能當衆脫衣服!”
蘇小兮小聲嘟囔:“又沒人看你。”
朱承烨慌忙地摘下腰帶上的垣令,給孟盡渝傳音,“孟盡渝你何時回來?徐夕垣竟然給我們抹膠水!我們都動不得了!五倍!我要五倍的賠償!”
蘇小兮捂住耳朵,閉上眼,好吵。
等了許久,都未見回信。
蘇小兮趴到桌案上,拿起書蓋在頭上,“我們還是等等,看梧桐膠和紫蟲漆哪個更粘吧。”
朱承烨重複,“梧桐?鏡湖派唯一的梧桐樹就是前院的千年梧桐樹!你說一個千年梧桐膠,一個破蟲子的唾沫,哪個更粘?這還需要檢驗麽?!”
蘇小兮把頭上的書遞給他,露出個笑,“消消氣,破案吧。”
“阿嚏!誰在說我?哦——肯定那兩人。”徐夕垣一手持釣魚竿,魚鈎挂着一顆胡蘿蔔,引着仙鶴飛翔,“沖啊乖仔!”
仙鶴舒展翅膀,在雲端遨游,飛行平穩,不快不慢。
“乖仔,你咋飛得恁好!還有內羽毛,白得像馍一樣一樣的。”
仙鶴通人性,被誇贊後發出愉悅清脆的鶴鳴。
“看,這是俺從靈丹谷拿的,叫什麽冰肌凝脂液,功效上說,能讓皮膚白得跟臉盆一樣,軟得跟春餅一樣,吹彈可破。”廣袖被風吹得鼓起來。
她摩挲着光滑的瓶身,“俺就想啊,要是用在癞蛤蟆、臭魚爛蝦身上也這麽好?要也有效果,那它才叫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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