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2/2)
“對對,就是這裏,再往下點。”披散的長發在身後自在飄蕩,黑色裙擺随着雲海翻湧泛起七彩流光。
她把魚線放長,仙鶴俯沖而下,離江面有兩米高時停下,她從懷裏拿出六瓶冰肌凝脂液,“庫庫”全倒江裏頭。
“六瓶是不是太少了,我應該多拿點兒。”
她坐在江邊釣起了魚,一邊釣,一邊碎碎念,“神仙啥時候回來呢?萬一我還沒釣到魚,他就回來發現我偷跑出去,會生氣吧,不過也好哄,撒潑打滾抹眼淚……”
片刻間,魚兒便咬鈎,她迅速揚竿,一條大紅魚奮力擺尾,躍出水面,掀起層層浪湧。
(泛着紅色的粘稠光澤,血腥味撲面而來。)
魚線再度被猛然拽入水中,紅魚于水下靈巧轉身,(混淆視聽)
拉緊魚線,鋒利的細線割過魚鱗,濺起一串血花。
微微踉跄,猛地向前一踏,穩住陣腳,(倒反天罡)
鋒銳的魚鳍劃過釣線,
(斷線之魚,難逃一死)
紅魚隐有脫鈎之勢,(破釜沉舟)
順其勢而為,趁其不備,收線、後仰,(翻陳出新)
“嘩啦——”
紅色的魚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她端詳一陣後,未曾發現與普通魚有何區別,“冰肌凝脂液也沒有那麽大的功效嘛,垃圾!”
她把魚竿和金魚往沙灘上一扔,(挽劍而立)
白鶴趁機将魚吞入腹中。
晚風拂過發絲,吹散星星點點的血腥味。
“咯吱——”問真閣的大門被推開,油燈瞬間被點燃,照亮空蕩蕩的屋子。
從虛空中緩緩走來的莫問調侃道:“呦,還有公子姍姍來遲的時候吶!”
“路上耽誤了些時辰,還望莫閣主見諒。”他進來時,帶來傍晚微涼的氣息。
莫問的高木屐在地板上響起,她意味不明地輕笑,瑩白如玉的手靠近他的墨發,“你一向喜歡嚴肅衣冠,可從未梳過蠍尾辮,怎麽,改喜好了?”
手還沒碰上發絲,便被躲開。
孟盡渝擡起眼皮,語氣冷了幾分,“莫要碰……”
她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再結合上次見面,心裏轉了幾個彎,神情掩不住的震驚,“不是吧,你改修多情道了?”
“并未。”
莫問坐到桌子上:“啧啧,無情道這條路不好走呢,你堂堂鏡湖大弟子若是毀道成魔……掌門可知曉你的近況?”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不勞閣主挂心,閣主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她撲哧一笑,用香帕遮住嘴唇,“誰知道浮生君給人以驚喜?我呢,将你們要去蓬萊島的事告訴了山海獸。”
他眉頭皺起,“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山海獸本就占盡天地先機,若是再取得鎖天珠,人族危矣。”
莫問甩了甩手帕,“欸,有錢的買賣誰不做?再說你們浮生閣定不會讓人族失望的,對麽?”
“吾等只是盡力而為,成敗全憑天意,若你将人族的未來全下注于我們小輩,恐怕會讓你失望。”
莫問語氣變得不善,“你當真能接受人族向妖族俯首稱臣?妖族的暴虐、毫無人性,你也不是不知。”
他輕笑一聲,眼裏是淡然與随性,“我不屬于任何陣營,妖族統治人族,也是兩種力量的此消彼長,就像陰至極為陽,何來對錯。”
……
日沉月升,孟盡渝方回到鏡湖派,一踏進門便被慘叫聲引了過去,
“孟緣君,你終于回來了,快來救救我的屁股!”朱承烨在座位上掙紮。
“夕垣在何處?”孟盡渝解除了他們屁股的危機。
朱承烨和蘇小兮将今日之事告訴他。
朱承烨吵得他腦門疼,給了他們五倍晶石,打發人走了。
推開殿門,見徐夕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朱承烨已将你今日的事告知于我,我不怪你,別佯睡了。”
還是一片寧靜。
他附身将手背貼在她額頭上,是正常溫度。
“真睡着了。”他看了眼漏鐘,才酉時一刻便睡下了,許是今日游玩勞體。
按照慣例,他将施好銀針,将檀香點燃。
檀香袅袅,缭繞于眼前。
他今日當真累極了。
意識變得恍惚,最後竟在床邊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