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離別(1/2)
傷離別
朱承烨不知怎地心頭一慌,手忙腳亂将蘇小兮從身上推下。
蘇小兮從地上爬起,扭頭瞪向孟盡渝,嗔道:“誰叫你把我變回來了?我還想偷他令牌呢!”
朱承烨一愣:“令牌?”
蘇小兮抿緊唇,糟糕,說漏嘴了。
孟盡渝眯了眯眼,終究還是開口勸道:“你想下山?山下靈氣稀薄,別說修煉,對你來說活下去都難。”
蘇小兮別過臉,眼底盡是倔強:“我不怕,反正我就要走。”
朱承烨擋在兩人中間插話:“喂喂喂,你們在講什麽?我怎麽聽着雲裏霧裏的?”
孟盡渝沒有解釋,對朱承烨說:“你帶她下山吧,鏡湖有陣法屏障,一般人不得随意出入。”
說罷,拂袖而去。
朱承烨想起她包藏盜竊之心,本想氣沖沖地質問她,“你......!”
卻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淚珠挂在臉頰上,他一肚子火竟被澆得一乾二淨。
該不會被我兇哭了吧?
“喂,你哭什麽?”他撿起地上的樹枝,戳了戳她的胳膊,
蘇小兮擦乾眼淚,如今只能實情相告了,跟他說了事情原委。
他聽完義憤填膺:“要是我,臨走前就該打她一頓,不死也得落下殘疾。你呀就是太心軟了,下不去手,要不要讓小爺來幫你呀?”
蘇小兮剛聽到這話,隐隐感覺厭惡,後來被其他情緒掩蓋,“連你也這麽覺得麽?我該離開。”
他理所當然反問:“難不成你還對那個壞女人持有慈悲之心?”
蘇小兮淡淡地說:“不,我們明天就走吧,謝謝你,人。”
“我不叫人,不對,我是人,但我有名字朱承烨。”
“好的,人。”
“是朱承烨!算了,你叫什麽?”
“憑什麽要告訴你?”她眸子清澈,透着一股天真。
“我都告訴你了,你憑什麽不說?”他漲紅了臉。
蘇小兮想起他用薄荷害她出醜的事,不滿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跑。
“喂,咪咪,”他對着她的背影喊,耳根發熱,“明日未時,我在這裏等你啊!”
她回過頭,惱道:“我叫蘇小兮,不叫咪咪。”
他嘴角噙着笑,“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夜半三更,蘇小兮想着,要分別了,再看姐姐一眼吧。
她跳進姐姐的屋子,周圍一片漆黑,但她視之如白晝,桌子上還放着兩籠薄荷涼糕,一只燒雞,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拈起一塊涼糕放入口中,軟糯香甜,嚼着嚼着,卻泛起苦澀。
她湊近床榻,聽着姐姐均勻的呼吸聲,心頭湧上暖意,
她撫摸着姐姐衣裳,撫過冰涼的玉佩,姐姐曾想要用娘親的遺物換她探監的門路,
蘭秀姨有句話說錯了,姐姐不是罪大惡極的小人,姐姐也是無辜的,也是被魔教傷害的人,
那年淫雨霏霏與之初見,姐姐渾身是血,手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臉色慘白,唇色發紫。
她被魔教抓去當了試藥傀儡,九死一生才逃出來。
當藥童落下了病根,時不時會發作魇潮。發作時她暴躁難抑,靈力暴漲,必須發洩殆盡方能平息。
每次魇潮來臨時,都是她陪在身邊,等她力竭,再馱着她回家。
“姐姐,既然你不需要我了,那我走好了。”她牽住她的手,貼在臉頰。
她化作貓,悄無聲息地跳窗而出。
等過了很久,徐夕垣才睜開眼睛,哪裏有半分睡意。
次日未時,蘇小兮與朱承烨碰面。
朱承烨笑道:“我還當你不來了。”
“我這不是來了?”她神色恹恹,提不起勁。
“可你瞧着不歡喜。是不是沒報仇,心有不甘?”他湊近些,彎腰看她。
“不,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快些下山。”她咬了咬唇,“快些下山。”
“你下山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犯貓瘾了怎麽辦?”
她睜着圓眼,“那就找其他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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