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離別(2/2)
“其他貓都不如你的毛軟,一日不摸,就渾身難受。”
她嘴角翹起,她的毛确實很軟,但後半句話讓她疑惑,“渾身難受就去看大夫啊,這是病,得治。”
他一時語塞,
山路又長又陡,臺階上積滿殘雪,滑得厲害。稍有不慎,便要一路滾到山腳。
朱承烨小心翼翼盯着腳下,還是伸出手:“我牽着你吧,別摔了。”
“喵(你走的好慢)”
擡頭,發現蘇小兮已變成貓,在臺階邊沿如履平地,
他怎麽覺着,這貓在嫌棄他?
若讓人瞧見,定以為他瘋了——堂堂大夏國六皇子,竟在揣摩一只貓的心思。
再說了,他一個肉體凡胎的兩腿,怎麽比得過四條腿的。
一路向下,朱承烨吐槽:“鏡湖為何要建五千五百五十五個臺階啊?累死小爺我了。”
蘇小兮哪知道,興許是修仙人不用徒步上山,
樹林陰翳,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蘇小兮擡起的爪停滞在半空,對危險的敏銳感知讓她立刻警覺起來,
朱承烨見她落在後面,回頭喊她。
“快跟上。”話音剛落,破空聲傳來,一道黑影撲向他,
血盆大口在他面前放大,他面目扭曲,這是什麽東西!
眼看就要命喪妖獸之口,另一個黑色團子頂撞過來,将他撞倒,連續滾落十幾個臺階才停下來。
他呲牙咧嘴地爬起來,“摔死老子了”,然後被眼前一幕震撼到原地呆愣,
蘇小兮化作的小黑貓,渾身毛發炸開,對峙着面前一只碩大吊睛白額虎。
那虎足有牛犢大小,皮毛斑斓,虎目如銅鈴,透着森森寒光。它立在臺階上方,虎爪踏在積雪中,爪下積雪瞬間化水。
他一個激靈,喊到:“你一只小貍奴怎麽打得過真老虎,快逃啊!”
蘇小兮其實四腿發顫,老虎的血脈壓制讓她內底升起恐懼,幾乎要跪地臣服。
她聲音發顫:“喵……(你…不許吃他)”
老虎睥睨四方,對這只毫無威脅力的小貓自然不屑一顧,當即一爪子甩過去,疾風帶動蕭蕭竹葉席卷而來,
蘇小兮左躲右閃,從虎爪下險中逃生,有時左支右绌,驚險萬分。
她連連喘氣,她真的打不過老虎,貓怎麽能打過老虎呢?這是來自千百年來的血脈壓制。
她這個身子骨還不夠老虎塞牙縫,要不逃吧,
她與那個凡人不過萍水相逢……
可他是為了送她下山才遭此一難,
初見時他把她從羅襪中解救下來,“嚯!鏡湖派竟還有人虐貓?簡直豈有此理!”
“別怕,咪咪,我來救你下來。”
她閉上眼睛,可貓怕老虎,她救不了他,
猶豫之間,一顆石子扔到老虎頭上,雖然不痛不癢,但挑釁味十足。
少年的聲音從十幾級臺階下傳來,“喂!來吃我啊,奇醜無比吊睛大蟲。”
聲音回蕩在山林中,字字清晰,
老虎精瞬間暴怒,化作一個精壯男子,怒目圓瞪,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麽?醜?”
老虎精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着光澤,
看得朱承烨冷汗直冒,立馬服軟抱拳:“大哥,我說錯了,不、不醜。”
老虎精冷哼,“晚了”,當即擡手要施展妖力,将脆弱的凡人一掌拍死,
“不要!”蘇小兮四腳蹬地,一躍而起,攀上他的面門,死死鈎住他的頭發不放,
“走開!”老虎精揪住她的脖子,掄圓手臂,将她甩了數丈出去,“礙事的家夥。”
她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後退,吓得閉緊了眼,
突然身子撞上一個柔軟的懷抱,身後傳來痛哼聲,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面孔,聲音驚喜:“姐姐!”
徐夕垣嘴角咧開笑,鮮血順着唇邊淌下,
蘇小兮擡手擦掉她嘴角的血,“你怎麽在這?”
“笨蛋,我一直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