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1/2)
大結局
江暖無論如何都不想成為子泣降生的工具,所以她強忍着疼痛也一定要在噩夢裏強撐着殺死祂。
許是察覺到了江暖的決意,子泣在抵抗自己不被母親祝福降生的命運,祂向江暖許諾了很多的好處:“在降生後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放你回家,我絕對不會讓喬司遠利用你的!”
“求求你了!你只要做我的母親就好了!我想要來到這個世上!”
祂不明白。
祂明明許諾江暖很多的願望,可是江暖都不屑一顧。
正如飛蟲無法抵抗捕蛾燈的誘惑,江暖一心只想回到現實中的那些看似普通卻耀眼的地方。
子泣想着其實是還有退路的。只要祂想辦法拖延時間,就可以讓喬司遠通過村民的祈禱來加大祂控制江暖的法力。
可是為了迎接新生而像是母親子宮裏無助的胎兒的子泣沒有想到的是,喬司遠早已經被喬奕清給擺平了。
就在子泣慶幸祂還有退路時,祂感到大事不妙——祂的身體在漸漸地消散。
“你不可以。”子泣惶恐聲音從那片虛空的最深處傳出來,,“你不能——你是我的母親——你答應過的——”
“我沒有答應過。那是你逼我的。而且我只答應了你成為你的母親,你的存在與否本就在我的一念之間。”
子泣惡毒的話語充斥在江暖的腦海裏,可是江暖都無動于衷,終于子泣的身形在噩夢之中徹底消散了,而江暖也逐漸睜開了眼睛。
江暖睜開眼睛注意到自己身上還有些未完全消退的紅色符咒,在江暖醒來之後它們就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消散了。
她看到了喬奕清。
“……阿清。”江暖的聲音輕得像一縷要散掉的煙。
喬奕清俯下身,把她攏進懷裏。手臂在發抖,胸口卻穩得像一堵牆。
“沒事了,”他說,“沒事了,阿暖。”
他低下頭看她。額發微微遮住眉骨,随着他的動作晃了晃,又垂落回去。就在那一晃之間,他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理解,不舍,不甘,釋懷,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眷戀。
喬奕清身上那種疏離的感覺頓時消失了,此刻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從收斂的陰郁變成了不斷往外散發的柔和氣息。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此刻的江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醒來的緣故,她感到自己的血湧上頭,幾乎能聽見血液流淌在血管的唰唰聲。
“我們回家吧。”她說。
喬奕清攬住她,許是過于疲憊了,他的下颌不由得地貼住了她的發頂,親密地熨貼着她的每一次顫抖,無言地安撫她。
“好。”他說。
他們走出地下室時天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從祠堂的紙窗漏進來,落在地上。
江暖看到了祠堂裏躺着的喬司遠還有供桌上已經裂開的幾個随身佛。
“它們這是?”
“它們已經解脫了。我付出了很小的代價。
“有多小?”江暖還是很擔心。
喬奕清伸出他的右手,只見右手腕上的舊疤上又多了一條新的血痕。
“為了感謝我,它們也沒有對我索取太多。”
江暖松了口氣。“那就好。”她的語氣裏滿是如釋重負的輕快,眉眼也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喬奕清看着室內暗淡的日光盡數融在江暖素白溫熱的臉頰上,再順着她的眉骨涓涓流淌進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裏,心裏一動,不自覺地側開了臉。
“走吧。”
“嗯。”
喬奕清攙扶着江暖,一起推開祠堂緊閉的門。
日光湧了進來。
遠處的火光已經熄了,嘈雜聲也漸漸散盡。喬奕清和喬司遠一個是靈媒,一個是族長,村裏人各有各的心思,沒有人敢擅闖。年長的村民等得不耐煩,三三兩兩回了家,只剩下幾個人還在外面探頭探腦。
一切結束之後,喬司遠的親信們見出來的人是喬奕清,臉色一變,連忙沖進了祠堂。
付玫從村西頭跑過來,頭發上還粘着地窖裏的泥土,眼眶紅紅的,一看見江暖就撲上來抱住了她,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江暖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玫姐,手機借我用一下。”江暖知道眼前的局面需要有人來收場,而她腦子裏剛好有一個合适的人選。
付玫乖乖将手機遞了過去。
王大爺見事情鬧大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們送去了幾公裏外的一個親戚家。
在路上喬奕清告訴了付玫河山的真實死因。
“随身佛不能被外力毀壞。如果随身佛被毀壞只有兩種可能——契約完成,或者許願者主動放棄。”
喬奕清見到了祠堂裏的那些随身佛破碎的畫面,很容易就下了論斷:“河山是後者。”
河山或許是在知道随身佛的真相後用自己的命去換另一個被困了不知多久的靈魂。
付玫她不知道河山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也許是因為他終于知道了随身佛背後那殘酷的真相,不能忍受那些掌聲和閃光燈底下埋着的是白骨。
但她知道,不管河山是為什麽做的那個決定,她都已經決定朝前看了。
“我這個人還是很有當記者的天賦,不是嗎?年後我就去重新當記者了。”付玫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到時候采訪到了大新聞,第一個請你吃飯。”
江暖笑了。“那我等着。”
“不用等,我看現在不就是有一個大新聞嗎?”付玫看向自己的手機,對着江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暖頓時就明白了付玫的用意。
剛剛江暖怕當地的警方處理不了這兩天的事,乾脆用付玫的手機登上了自己的微信給梁霖發了一句話。
之前她差點死在張洋手裏的時候,梁霖後怕得不行,讓她定個暗號,這樣一來,萬一遇到緊急情況,他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江暖心想,那些被拐孩子的屍骨一定還在祠堂號發了過去。
梁霖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裏喝豆漿。他愣了整整三秒,然後迅速扔下豆漿,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撥通了陸川的電話。“師父,江暖出事了!”
他跑到陸川面前時,嘴都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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