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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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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

喬思曾撞破他和喬司明對峙。

而喬思和喬司明素來不和,自然是把此事瞞了下來。

其實那時喬司遠就隐隐約約猜到自己堂哥的傷勢與喬奕清脫不了乾系,但是為了争奪族長的位置,喬司遠也沒有深究。

或許在喬司遠看來,喬司明和喬奕清之間的沖突是必然的。喬司遠是個只在乎利益的人,所以他想不到喬奕清會對于他傷人的事而心懷歉意。

喬奕清知道喬司明該死,可是自己動手傷人畢竟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那時被子泣挑撥的喬奕清當時其實是真的抱着一定要殺死對方的決心才下手的。

而子泣看穿了喬奕清的心軟,所以将他傷人的工具給藏在了祠堂裏,這樣的話,祂就可以利用喬奕清那一絲的愧疚而拿捏他,從而制造更多的随身佛。

不知道喬奕清內心波動的喬司遠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你看,你連一件趁手的家夥都沒有。”

喬奕清忽然動了,他起身猛地朝着供臺走去:他的右手猛地掃過臺面,将上面那些香爐燭臺還有符紙令牌全部掃落在地,東西碎裂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炸開,尖銳得像某種垂死的尖叫。喬司遠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尖踢到了身後碎了一地的瓷片。

就在那一瞬間,喬奕清的手伸進了供臺下方那個被長桌布遮住的暗格裏。

他摸到了冰涼粗糙的手柄。

這是一把鐵錘。

三年前,他為了能向蔣凡閣複仇,用這把錘子砸向了他的養父喬司明。

——現在,他自然也能為了救出江暖而砸向面前的喬司遠,而且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這也算是他的進步吧。

喬奕清面無表情地想到。

“你——”喬司遠的臉色在看到錘子的那一刻終于變了。他記得喬司明倒在血泊裏的樣子,可是他沒想到原來這一把錘子竟然被藏在了祠堂裏。

喬奕清握着錘柄,将它從暗格裏緩緩抽出來。錘頭在燭光下仿佛泛着鏽與血混合的光澤。

“我不是來跟你鬥的,我是來帶她走的。”

喬司遠退了一步,擋在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暗門上。

“你瘋了。”他說,“你要是毀了儀式,子泣會——”

“子泣不會怎麽樣了。”喬奕清打斷了他。

“祂現在在江暖的身體裏,這是最脆弱的時候。它不能動,不能反抗,甚至不能從她體內逃出來。你知道為什麽嗎?”

喬司遠沒有說話。

“因為它在孕育期。嬰兒在母體內是最弱小的時候。它只能靠你以及這個祠堂的陣法來保護自己。它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喬奕清走到喬司遠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喬奕清比喬司遠矮半個頭,可此刻喬司遠卻覺得自己像是在仰視一座正在崩塌的山。

“子泣害死了游添,我不會讓祂再殺了阿暖。”

喬司遠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喬奕清冷靜地開口:“你之所以要讓阿暖成為容器孕育子泣,是因為你知道如果兩年後子泣降臨在我的身體裏,你就不好控制祂了。而如果子泣借由母體誕生,雖然你依舊不能控制子泣,但是你可以控制祂的母親……”

說到這裏喬奕清沒忍住嘲笑道:“雖然我不覺得子泣那種家夥降生之後會有對母親的愛,但是在你看來,總比完全無法控制要好對吧?”

喬司遠沉默着。他的目光從喬奕清臉上緩緩移到他手中的錘子上,又移回他臉上。那雙眼睛裏翻湧着試圖找出最後一條生路的算計。

他的嘴唇動了動。喬司遠最擅長的就是說話,用話術編織陷阱,用話術分化人心。

甚至蔣凡閣事隔多年後再次犯案說不定就有喬司遠的推波助瀾。

喬奕清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錘頭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砸在了喬司遠的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頓時傳來。

喬司遠的嘴猛地張開,可那聲痛呼還沒沖出喉嚨,就被另一記更重的撞擊堵了回去。喬奕清的左手扣住了他的頭發,五指收緊,像拔草一樣猛地往下一拽,再往牆上狠狠一送。喬司遠的後腦勺撞上了冰冷的牆壁,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那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口的慘叫就這麽碎在了喉嚨裏,變成一聲含混的嗚咽。

他的身體順着牆壁軟軟地滑了下去,像被扔在角落裏的麻袋。喬司遠的眼皮無力地垂下來,終于是遮住了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睛。

喬奕清松開手。喬司遠的頭無力地垂落在胸口的衣襟上,被他自己的血染成一片暗紅。

這次他收了力氣,喬司遠只是昏迷了過去。

只是昏過去,真是便宜他了。一想到就是他讓江暖陷入了陷阱,喬奕清想要直接殺了喬司遠的心都有,可是他是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他沒有再看喬司遠一眼,轉身推開了地下室的暗門。

暗門被推開,石階向下延伸,黑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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