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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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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混雜着悶熱與腐臭的屋內,陽光揭開了塵封已久的不啓屋,淩亂的雜物散落在地,被砸毀的家具歪斜站立,地上的螞蟻爬蟲自腳邊爬過,封夫人捂住嘴無聲嗚咽,但這裏的主人卻缺席,不知去了哪裏。

薛海從後窗看到屋內的景象顯然有些反胃,他猛地後退幾步,一腳跌進了封府的流水裝置裏,滿身濕透,只剩一個頭露在外面。

封夫人不死心一般将床榻上的被褥掀開,可惜裏面空空如也,她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你們确定四天前傍晚将封銳鎖在了這裏?”花溪澈看着滿屋淩亂,又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封夫人,封夫人聞言點頭,花溪澈陷入沉思。

“封府如今只有封家人跟你的丫鬟在嗎?”

封夫人不确定地遲疑道:“我一直在屋內沒有出去,你可以問問寧觀,她近期負責管理丫鬟們。”

三人走出不啓屋,薛海頂着一身濕透的衣服跟封夫人請示回去更衣,封夫人疲憊的允許了。

鄭淩飛詢問了守衛,得知沒有其他人從大門離開,花溪澈詢問了丫鬟們,也沒有人去過不啓屋。

詢問完之後,薛海自房間出來,封夫人已經被寧觀扶回了房間,傾柒去通知封襄此事,花溪澈看着他,詢問道:“這個叫傾柒的仆役為什麽會在封府內?”

在封襄的敘述裏,她以為封府除了封家人,就只有丫鬟了。

薛海回答:“傾柒來封府時間短,但業務能力強,幾乎什麽活都會乾,深得封夫人信任。所以在得知封落的死訊後,傾柒便留在了封府照應。”

原來他叫傾柒……

花溪澈又想起了阮竹手持竹竿氣憤地抽劉晾,那時候被叫來找封襄評理時的仆役就是他,他還去王婷婷家吊唁過。

鄭淩飛盯着花溪澈,花溪澈擡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看起來平靜安然,完全沒有之前案子的着急或關心,甚至還有點淡漠寡味。

他到底怎麽了?從一進封府開始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特別是遇到跟封襄有關的人出事時……

大概只有吃瓜看戲的心态吧?

花溪澈只是掃了他一眼,然後讓薛海帶着他們去祠堂看看。

明明只有一牆一窗之隔,祠堂內燭火通明,還帶着淡淡香火氣,整個屋內空空蕩蕩,只有盡頭一個蒲團,一方供桌,上面擺着新鮮的瓜果點心,還有三柱檀香。

再往上,是兩張畫像。

中間那張是送子觀音像,她右邊是封夫人的畫像。

仔細一看,好像不是。這張畫像的左眼角下有一顆不起眼的小黑痣,畫像是笑着的,那顆小黑痣就被夾雜在淡淡的笑紋裏,看不明顯。

“這是封前夫人,也就是封夫人的姐姐。”薛海的解釋證明了花溪澈的猜測。幾人靠近後窗,發現上面被木板死死釘住,根本無法打開。後窗之後,就是不啓屋,當年封銳就是從這扇窗爬出來遇見抄經的封襄的。

鄭淩飛看着畫像,不自覺呢喃:“封夫人姐妹長得真像,是雙胞胎嗎?”

薛海搖頭:“不是,差了兩歲。”

花溪澈嗅了嗅空氣裏上好的檀香,尾調還帶着點點奶味,但是祠堂畢竟沒有陽光照射,還參雜了淡淡的土腥味。

幾人從祠堂出來,剛好遇見結束上午比賽的封襄跟傾柒急匆匆跑來。

“封銳不見了?”封襄用雙臂撐着膝蓋,滿腹疑惑地自言自語:“她會去哪呢?”

傾柒跟在後面跑得氣喘籲籲:“問題是,她是怎麽離開封府的呢?還是說……”

她根本就沒離開封府?花溪澈與鄭淩飛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封襄跟傾柒決定搜查封府各個地方,尋找封銳可能會在的地方。

畢竟守衛都說沒有其他人離開封府,那麽封銳還在封府的概率很大。

花溪澈與鄭淩飛離開封府,此時剛剛正午,他們從封府順了幾個包子,邊吃邊往隴山後山走去。

鄭淩飛默默陪着她,只是因為花溪澈說:她也想會一會送子觀音。

既然它很危險,而阿夕又一定要與它見面,那麽鄭小狗陪着阿夕,就可以分擔她的危險。

二人來到隴山腳下,守山人正在吃飯,花溪澈去問了一下有沒有其他男子進過山裏,守山人說沒有。

她又問,封夫人有沒有進過隴山,守山人搖頭,回答:封夫人從不離開封府,又怎麽可能會來隴山?

随後,守山人又閑聊道:“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老是來打探隴山,近期有幾個姑娘上山,我特地囑咐她們小心,上去幾個人跟下來幾個人數量總是對不上……”

鄭淩飛随口問道:“為什麽會對不上?”

守山人回答:“有些進山太晚的,就會借宿在送子觀音廟,雖說是為了圖個吉利,但送子觀音也不是誰都祝福的。”

“它會祝福誰?”花溪澈笑着問道。

“我哪知道?總歸隔五年就有一個倒黴蛋被詛咒呗。”守山人聳聳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真的千叮咛萬囑咐過她們,可是她們非要上去,可能是覺得不會是她們被詛咒吧。”

“所以後來,我也就不管了。”

花溪澈與鄭淩飛對視,武林大會五年舉辦一次,每次都有女子死亡,與阮竹說法一致。

守山人剛要回去吃飯,又被花溪澈叫住:“那麽隴山有沒有其他上山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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