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2)
第四十九章
鄭淩飛提着衣擺匆匆往客房飛奔,心跳逐漸加快,嘴角是壓不下去的雀躍。
他原本想說:“他還想被阿夕姑娘當衆強吻一次”,但想到阿夕姑娘臉皮薄,便省去了“當衆”二字。
花溪澈緩緩自池底站起,風吹過濕透的身體,帶來一股寒意。
回到假山石後面,她仰望隴山上面的送子觀音廟,不住喃喃:“你殺人的依據到底是什麽呢?”
阮竹聽到隔壁傳來了動靜,盯着屋內王婷婷的屍體發愣。
“婷婷姑娘,你到底是怎麽死的?拖個夢給我也好啊……”
幾人進入隴山的第五天,武林大會進入白熱化階段,鄭淩飛昨日順利晉級,他接下來的比賽在明天,于是,罕見的賴了一會兒床。花溪澈昨夜自鄭淩飛走後,又單獨留下舒舒服服泡了會兒溫泉,今早罕見的又沒有人來打擾她,也決定多睡一會兒。阮竹坐在鏡前梳頭,竟然意外的沒聽到隔壁小情侶打情罵俏,一時不太适應。
她不好意思出去看情況,于是便推開了窗子——
隔壁依舊沒有動靜,令她有些不安。
上一次跟上上次的武林大會,都只死掉了一位女子,這是她打探出來的消息。而再之前的事就被壓下去了,她打探不到,也或許是因為時間久遠,被人忘卻了,所以打探不到。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一向群英荟萃,這麽盛大熱鬧的集會,死去一個無名無勢的女子又如何呢?人們大概率不會在意的。
能被留下的,只有市井傳言的送子觀音詛咒——詛咒不潔和不忠之人。
可如今阿夕房間安靜至極,阮竹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
她穿好衣服,推開屋門,站到了隔壁屋前,猶豫再三,擡起手敲響了門。
“阿夕姑娘……你在嗎?”
花溪澈回籠覺睡得正香,忽然聽到了敲門聲,她下意識睜開眼要去開門,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開口,是阮竹。
她為什麽要來找她呢?
難道是王婷婷那邊有了新的消息?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花溪澈踢啦着拖鞋前去開門,語調平靜而淡然地回道:“怎麽了?”
阮竹見門後站着完完整整的活着的阿夕,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是來看看……”
花溪澈挑眉不解,阮竹走了進去含糊不清道:“……我怕你出事了。”
阮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圓桌旁,不滿的嘟囔道:“前幾天你們一大早就叽叽喳喳,今天忽然沒聲了,這不是反常現象嘛……”
花溪澈這才反應過來,阮竹雖然愛八卦,可也害怕他們出事,偷聽對話也不過是為了他們的安全。
她看着阮竹略帶薄粉色的臉頰,心裏升起了一點惡作劇的念頭。
花溪澈對鏡梳頭,忽然呀了一聲,阮竹随之看去,花溪澈指着鏡子說道:“阮姑娘,你今早的頰脂是不是擦多了,你的臉好紅啊,像猴屁股一樣!”
阮竹聞言趕緊湊過去看了看自己的臉,還一邊嘀咕着:“我就擦了一點點啊……”
鏡子裏照出二人如花似玉的臉,哪裏有一點猴屁股的樣子?
阮竹心知被耍了一通,羞憤的錘了花溪澈肩膀一拳,咬牙切齒道:“你果然是個騙子!”
花溪澈哈哈大笑,聲音傳出了門外,讓站在門口的鄭淩飛聞聲一怔。
阿夕姑娘爽朗肆意的笑聲,他好久沒聽過了……
他怔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直到聽見阮竹走路的聲音,方才意識到,阿夕姑娘屋內有人!
是誰讓阿夕姑娘這麽沒有防備的肆意大笑?鄭淩飛有些嫉妒,他也想親眼看看阿夕姑娘的爽朗笑顏。
于是鄭小狗果斷推門而入,看到屏風後透出來兩道影子,一高一矮,似乎正在穿衣。
看身形,是阿夕姑娘與阮姑娘。
“你的腰好細啊……”阮竹驚嘆地誇贊,還用手臂圈了圈她的腰圍。
“阮姑娘皮膚也不錯,用的什麽粉,有沒有什麽保養秘訣,推薦一下?”
鄭淩飛呆在原地。
阿夕姑娘的腰當然細,他的小狗爪摸過幾次,軟軟的手感很好。
但阿夕姑娘提到的“粉”是什麽東西?鄭淩飛視線移到梳妝鏡前,看到了一個個瓶瓶罐罐,下意識想:昨夜阿夕姑娘一個人泡溫泉時不會受傷了吧?
雖然他昨天很累,但他就應該留下陪着阿夕姑娘的!
鄭淩飛腳步一動,屏風後兩位姑娘瞬時察覺到有人進來了,花溪澈扯過一方紗巾裹住身體,阮竹繞過屏風不滿的怒喝:“哪個登徒子進屋不敲門,想死啊!”
于是,一臉無辜的鄭小狗跟怒氣沖沖的阮姑娘四目相對。
阮竹:……
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扯起一抹微笑,眼神中透着壞透了的清泉,語調微揚,笑意拉滿:“喲,原來是鄭大俠來查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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