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2)
第四十八章
“我會記住的,”花溪澈視線上移,半邊臉映在夕陽下,顯得很俏皮可愛:“你是特別的。”
鄭小狗是特別的。
鄭淩飛面色一呆,随後握住花溪澈的手,輕輕揉搓着,露出滿臉的羞怯:“那麽,阿夕姑娘也喜歡我嗎?”
花溪澈看着鄭淩飛握住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厚厚的繭,并不是溫潤的手,摸起來粗糙硌人,還有點刺啦啦的痛。
她想:鄭小狗是特別的,特別粘人的,特別傻氣的。
也是特別專一的,特別衷情的。
于是,花溪澈視線移到鄭淩飛眼睛上,漫不經意道:“我不讨厭你,也不想有人要殺你,如果有,我便殺了他。”
鄭淩飛一下子記起了他們在封家山下說的話,對上花溪澈灼灼的目光,眼底的擔憂化成了一汪泉水,被她的話語攪亂了心湖,徹底沉淪下去。
“阿夕姑娘,武林大會魁首可以讓封家做任何一件事,也可以讓封家幫忙完成任意一個心願。”
“阿夕姑娘的願望是什麽?”
“殺一個人。”
“很難殺嗎?”
“很難。”
那麽,鄭小狗願意為阿夕姑娘殺千千萬萬次,直到阿夕姑娘滿意為止。
阿夕姑娘沒有明說她的喜歡,但她說她會保護鄭小狗。鄭小狗是特別的,也是她的人。
鄭淩飛趴在桌子上,歪着腦袋看她,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阿夕姑娘,”鄭淩飛聽着花溪澈複盤王婷婷跟封落的案子,莫名困得不行,他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你跟封襄走得太近,他不是什麽好人。不然我會生氣的。”
花溪澈止住話頭,看到鄭淩飛困倦的眉眼,無奈苦笑:“我哪有跟他走得近?”
“那為什麽他要找你來破案?”鄭淩飛氣不打一處來,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他還懷疑我們,還想讓我們破案,天下哪那麽多美事?”
花溪澈發覺了,鄭淩飛仗着她的表态跟縱容,開始跟她耍脾氣了。
她覺得很有意思,于是問他對于封銳的看法,鄭淩飛氣鼓鼓地擡眸,站起身來到花溪澈身旁,俯下身子威脅道:“阿夕姑娘為什麽總是談案子?我生氣了!”
阿夕姑娘一談案子,鄭大俠就想起了那個纏着阿夕姑娘無理取鬧的封襄,簡直氣死他了!
花溪澈作出茫然的表情,淡淡反問:“那怎麽辦?”
鄭淩飛咬牙哼哼:“哄不好了,除非……”
花溪澈毫不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不想聽案子,我想聽你親口再說一遍喜歡我。”
花溪澈順勢扭開頭,倔強地回答:“我沒說過。”
“你有!”
“沒有。”
鄭淩飛貼近花溪澈,氣息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花溪澈下意識後撤,卻被鄭淩飛抓住了腰。
二人肌膚相貼,仿佛黏在一起。
鄭淩飛的意思很明确:不讓花溪澈躲開,他要她直白的表達心意。
鄭淩飛直直看着她,看得花溪澈臉頰發燙。面具被鄭淩飛一手摘下,他湊近了花溪澈,與她鼻尖相抵:“不說我就親死你!”
好一只鄭小狗,蹬鼻子上臉了還!
花溪澈微微錯開頭,小聲嘟囔道:“只是不讨厭罷了。”
此刻花溪澈面頰通紅,還泛着點點紅疹,鄭淩飛知道不能把小蛇逼得太緊,于是抄起桌上的梳子,把身子貼過去,順她的發絲。
“我喜歡阿夕姑娘。”鄭淩飛彎着眼睛,語态很是輕柔。
“我如今很醜。”花溪澈倔強反駁,卻換來了一聲輕笑。
“不,阿夕姑娘一點也不醜,這是榮譽的徽章,是阿夕姑娘戰鬥過的證明,阿夕姑娘真厲害。”鄭淩飛毫不違心的誇贊,令花溪澈愕然。
為什麽他要誇她?為什麽他在笑?為什麽他這麽溫柔?
花溪澈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下意識攥緊了手。
“……好啦!”鄭淩飛舉着鏡子給她欣賞,他親自為她束起的發髻:“好看嗎?”
花溪澈擡眸,鏡子裏的發髻顯然很生疏,也很不成體統,亂七八糟的。
但鄭小狗看起來很開心,花溪澈忍了忍,吐出一句話:“好看……個鬼啊!”
鄭淩飛眨巴着眼睛,像一個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麽壞事的乖寶寶,探頭進入鏡子的鏡面上,與她同框:“你平時不也是這麽梳的嗎?”
花溪澈在鏡子中獨自淩亂,剛起身打算趕人走,簪子就噼裏啪啦掉了一地,剛剛被鄭淩飛束起的頭發瞬間披散下來,帶來一股香香的風,把鄭淩飛香迷糊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束的發髻,外不強中不乾,金玉不外敗絮其中。
“阿夕姑娘……”鄭淩飛抱住了她的腰,将腦袋貼上去,花溪澈感覺今天的小狗格外膩人,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
“今晚是屬于我們的時間,對吧?”
花溪澈一愣,“我什麽時候答應你……”
“條件,”鄭淩飛松開手,肆意的坐在椅子上傻笑:“我要阿夕姑娘今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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