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2)
滿意什麽啊——你倒是說完再走啊——
陽光灑進屋內時,花溪澈跟鄭淩飛已經離開客房了,賴床的阮竹痛失一手情報,忽然想起來那姓鄭的似乎今日沒有比賽,所以……
阮竹喬裝改扮下山去了各大旅店暗查走訪,卻一無所獲。
不應該啊……這倆人去哪了呢?
走在街頭鬧市,周圍嘈雜紛亂,阮竹坐在一個面攤打算吃點東西,右後方一桌客人閑談近日八卦,于是阮竹慢悠悠吃面,得到了不知是第幾手的流言。
至于花鄭二人去了哪裏,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雲外。
花溪澈帶着鄭淩飛打算問問關于那送子觀音廟的事情,原本花溪澈是想自己去看看,但鄭淩飛不僅不允許,還非要拉着她先去封府問問情況。
看他的架勢,不打算攔着花溪澈,但也不能沒有準備就胡亂闖,二人站在封府面前,鄭淩飛剛擡手敲門,封襄便打開了門,二人四目相對,封襄視線越過鄭淩飛,看到了花溪澈。
封襄的臉色十分不好看,看起來像出了什麽大事,鄭淩飛探頭往裏面瞅,封襄開口道:“你們是從青城來的?”
鄭淩飛點頭,封襄又問:“嶺城那一趟镖行,你們也參與了?”
花溪澈先鄭淩飛一步回答:“只是順路而已。”
封襄看看周圍沒人,便請他二人進入了封府。
封府從外觀看去并不算太大,似乎因為人口少,還沒有客房跟仆役居所大。
推開門後,他倆看到了一整面白牆,不,仔細一看并不是牆,而是一條寬敞的走廊,一直通向盡頭,前面是修在屋內的流水裝置,因為四面皆白,一瞬間看岔了眼。
封襄帶着他們往東走了半尺,他們隐隐約約看到一扇門,封襄打開門,讓他們進去,裏面的陳設跟客房差不多,只是冰盆更大了,屏風更多了一些,将屋內分割成好幾塊。
花溪澈随意掃了一眼,便說明了來意。
“那送子觀音廟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什麽忌諱跟說法嗎?”
封襄點頭,開始講解。
送子觀音廟一開始是封家為了求子請來的一尊觀音像,它被修建在隴山後山,同一時間修建的還有望鄉亭。
封襄說,那是父親給前妻修建的涼亭,她很喜歡那裏,經常在此與父親一起下棋喝茶。
而封襄跟封絮,是續弦的兒子。
花溪澈點頭,她聽薛海說過,封落有個女兒,那女兒應該是前妻生的,不過已經死了。
封襄繼續道:“送子觀音廟香火鼎盛,封家也靠着香火賺了不少錢,可後來……”
據說,前妻生病了,病的很嚴重,封襄當時并未出生,所以只是道聽途說,父親為了救她,走訪了很多地方,但還是讓她死掉了。
之後,父親一蹶不振,封家看不下去,便找了前妻的妹妹來嫁給他。
“也就是說……”花溪澈理了理思路,“你的那個死去的姐姐,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現封夫人的孩子?”
封襄露出一抹苦笑,他擡頭往東側窗戶看去,花溪澈順着他的視線,只看到一扇緊閉的窗子。
“我姐姐沒死,只是瘋了,被關在祠堂後面的屋子裏。”
封襄指着東邊那扇窗,有些心有餘悸:“說實話,我直到二十五歲才見過她第一面,而且還是差點認錯了人。”
封銳那天忽然自祠堂的窗子裏爬出來,封襄剛好在抄佛經,随意掃了一眼便開口問:“母親,你為何要從窗戶出來?”
封銳站在他面前,扯起了嘴角:“母親……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吓得封襄丢掉了筆杆子,封落聞訊而來,将她關在祠堂後面的房間裏,禁止任何人靠近她。
然後……封襄打探到了以上內容。
而後來,封夫人待她極好,她的吃食都是封夫人準備,而封銳也只有見到封夫人時,才會老老實實坐好,宛如普通孩子一般。但……
也有例外的情況。
當封銳發瘋時,封夫人便會被說成是惡鬼,說是母親會還魂回來,要來複仇。
而封夫人只是隔着窗戶,一臉悲憫地看着她,然後身體愈漸虛弱,如今已經不太出門了。
鄭淩飛提出了異議:“可是薛海說……”
封襄苦笑道:“因為瘋子與死人無異啊,她只會重複幾句話,問她什麽也答不上來。”
“或許在他們眼中,死去的是封銳才會比較好。”
“所以,你找我們來是因為封夫人……”花溪澈以為是封夫人身體不适,但是如果是這樣,又為何要跟他們說這些封家以前的事?
封襄搖頭:“不,是我父親封落,他……死了。”
“至于所謂的送子觀音廟的規矩,我從未聽說過。大概……都是謠言吧。”